夜深人靜,何莞爾明顯能感覺到那呼吸之下,壓抑的隱隱興奮。
她心裡一緊,開啟了床頭的應急燈,厲聲問道:“誰!再不說話,我喊人了!”
門外的呼吸聲停了,幾秒後,終於有聲音傳來:“是我。”
“是你?”何莞爾難掩的驚訝。
儘管那人壓低了聲音,何莞爾也聽出來了,這是之前送暖手器和酥油茶來的鄭治。
她更加警醒,聲音揚高:“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小何姐姐,剛才我叫門叫不開,擔心你出事,才動鎖的。”
他沉默了幾秒,又解釋道:“我怕你害怕,所以來問問。你要是害怕,我就在這裡陪你。”
何莞爾卻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她莫名有種被監視被跟蹤的感覺,又想起喝了那壺酥油茶後異常地睏倦,從而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不用了,我不會害怕,你回去休息吧。”何莞爾覺得自己是多想了,皺了皺眉頭。
十幾秒過去,她依舊沒有聽到鄭治離開的響動。
門外,他聲音再一次響起:“小何姐姐,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你能開一下門嗎?”
何莞爾緊皺著眉頭,心裡的懷疑愈來愈濃。
“太晚了,有什麼事,明天白天再說吧。”她回答,下意識希望鄭治馬上離開,不要讓她的猜想成真。
然而門外沉默片刻後,傳來了他的聲音:“不行,只能今晚。”
那聲音帶著詭異又執拗的一絲情緒,讓何莞爾心裡的疑問,越來越濃。
何莞爾咬了咬唇,有些艱難地問:“那你,想說什麼?”
門外的聲音忽然急促,呼吸也有些亂:“小何姐姐,你好美,我想……我想……”
雖然鄭治沒說出後半截,但那內容,何莞爾猜都能猜到。
她怒不可歇:“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給我滾!”
她本來以為這就是個對她有好感又偷偷摸摸的羞澀男孩,卻沒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想法。
鄭治有些著急:“別,別!要不,我給錢,給錢的,你只要讓我進去,我身上所有的錢,不,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何莞爾氣急,不怒反笑:“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鄭治沉默了一陣,開口的時候,有些莫名的陰沉:“你們不都這樣嗎?我今天看到你進了那人的房子,還看你收了他的錢。三百元一次,是不是?我給你十倍,好不好?”
前一天晚上,李澤坤和蘇荷跟他說,何莞爾不是正經人,他當時還因為他們羞辱何莞爾而氣憤。結果今天他白天去拿了麵包片,回來的時候李澤坤說讓他看一樣東西,拉著他神神秘秘地蹲在個柴垛後面。他不明就裡地守了半個多小時,直到看到何莞爾和一個當地的男人走出來。
男人給了她三百元,她則笑語盈盈、眉目含春,雙頰也透著不同尋常的豔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男人不僅光明正大地調戲她,還約下了一場。
這一次眼見為實,他才知道這世界遠不如他想象的那樣簡單,於是對何莞爾,也就有了其他的想法。
既然錢能買到的,也就是商品。別人能買,他為什麼不能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