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本王的事,本王就應了你,娶了她!”夜沉淵的心也是前所未有的寧靜,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與我無關。”葉凌背對著他,臉色晦暗蒼白,袖中的手攥緊,轉身就走,背影挺得筆直。
紅衣少女的身影只在一瞬間便沒了蹤影。
“主子。”風一艱難出聲,主子沒能留住王妃,這一次,只怕……
“上清境……很好!”夜沉淵強自嚥下喉嚨裡的猩甜,輕笑的看向天際,笑意不達眼底,暗金色眸子帶著殺意,冷的就像萬年玄冰!
這樣的夜沉淵,嗜血桀驁,沒了那個能讓他軟化態度的人,整個人就像一尊暗夜殺神!再沒有一絲情感!
“安排下去!一切計劃照舊!”夜沉淵鐵血出聲,兇殘,血腥,狠辣!
下一瞬,他腳上似騰雲駕霧,速度快到驚人的離開,也不知要去安排什麼事!
可往後的十日,夜沉淵幾乎每一次回夜王府都是全身染血,沒有人知道他去做了什麼。
僅僅十日,所有的訊息傳的那般快,中央帝國夜王殿下與葉家大小姐葉凌一刀兩斷!人盡皆知。
中央帝國夜王殿下即將迎娶上清境聖女季雲苓!
訊息引起軒然大波!
夜王殿下喜歡葉家大小姐,天下皆知,如今又怎會迎娶上清境聖女?
這男人變心,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而中央帝國見夜王殿下即將迎娶聖女,各大臣覺得他們的夜王殿下是不是不排斥女子了?於是紛紛將各家的女兒送往夜王府。
一時之間,各個世家女子心情喜悅至極,又聽聞夜王殿下喜愛曼珠沙華,更是將曼珠沙華煉製成紅紙,寄以情意。
又因夜王殿下曾經喜歡過的人極愛穿紅衣,一時間,紅衣金蓮也在中央帝國流行起來,街上十個少女,八個都是紅色羅裙,喜慶至極。
為首的上清境聖女季雲苓更是在成親之前住進了夜氏皇宮,為大婚做準備。
彼時,皇城之外,酒館之內,熱鬧喧囂,紅衣少女獨坐一方,桌子上全是倒空的酒瓶,都喝空了,可卻絲毫沒有醉意。
那些熱鬧的聲音一句又一句的傳入耳中,葉凌手心傳出疼痛,猶不自知。
“聽說夜王殿下和上清境聖女即將成親,場面那是一個熱鬧啊!整個中央帝國鋪滿了紅綢!一眼看去,整個帝國都是通紅通紅的!”
“那可不是!這一場婚約,是門當戶對!強強聯合!中央帝國與上清境結合,地位再無人可撼動!”
“豈止是十里百里千里紅妝!以中央帝國為中心!千萬裡之遙!舉目皆喜!”
“這世間,恐怕再沒有比夜王殿下更大手筆的人了!可見也是真心喜歡那聖女的。”
“夜王殿下迎娶聖女,天下大擺流水宴席喜一月!”
“……”
眾人討論的喜氣洋洋,似乎都在為這一場舉世無雙的結合而高興。
葉凌忽然一笑,視線都有些模糊了,明明是她先提出來的,可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千萬裡之遙,舉目皆喜。
千萬裡紅妝,卻不是她。
“姑娘,這是夜王殿下贈送給每一個客人的喜果,您慢用。”酒館小二帶笑送來了一盤喜果,又轉身去送其他桌的了。
看著桌子上的喜果,她忽然心痛的無以復加,死死盯著,卻視線模糊到看不清。
從前說過的那些話,他做過的那些事,她忽然有些記不清了,他們之間介入過很多人,她曾經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如今這個人,是他母妃親自定下,又結了生死不離的血契,她又能如何……
就連那般刻骨的仇恨,這一刻在她心裡,似乎也無足輕重,她對他,比喜歡多的多,多到她自己……承受不住。
夜沉淵……
夜沉淵……
呵……
葉凌嚥下猛然湧上咽喉的血腥氣,傷勢更重了,臉色沒有血色,可紅唇紅的驚心,滿身酒氣,拽著酒瓶子,還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