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葉凌風淡雲輕出聲,慵懶的鳳眼帶著三分痞氣七分不在意,卻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嬈媚惑。眼眸黑若曜石,深沉若幽淵,斂盡星辰浩瀚。
青衣默默行了一禮,消失在她眼前。
暗處風一也是默默保持距離守護著,爺說了,王妃就是掉了一根頭髮,都是他的失誤。
“風一,你說我該怎麼回敬這些個葉家長老?說到底,這幾個老頭子可是對本小姐窮追不捨的緊呢……一次又一次的追殺,沒有葉家主的人那是再好不過,這葉家……平靜的夠久了。”葉凌一邊走到桌旁坐下,一邊懶洋洋出聲。
“王妃,血騎亦在,不必髒了王妃的手。”風一恭敬出聲。
敢動爺的人,沒有人能逃過夜王府的血騎隊!
葉凌勾唇笑著,唇邊帶著幾分詭異與冷冽:“那倒不必,這幾個老頭子得自己出手料理才有意思。”
“你家爺到底去了何處?”
風一瞬間心底一滯,斂下眼眸,回道:“爺去何處,屬下並不知,除了王妃,爺從不與其他人有耐心去解釋。”
“真的是這樣麼……”葉凌似笑非笑倪了暗處一眼,收回了目光,輕啟紅唇:“待你家爺回來之時,我可要好好問問,身為他貼身侍衛的你,竟然連自家爺去了何處都不知。”
風一下意識一抖,復行禮:“屬下確實不知。”
“行了,下去吧,去外面給我帶份荷葉燻雞回來。”葉凌吊兒郎當衝他擺擺手,原本一身清雅尊華的氣質瞬間消失,轉而出現的是小痞子似的表情,跟趕蒼蠅似的。
風一:“……”為什麼王妃的話題轉換的如此之快,這又關荷葉燻雞什麼事……
堂堂一代元嬰修士,任勞任怨,屁顛屁顛兒去買荷葉燻雞……
於是,凌月閣就只剩下葉凌一人懶洋洋的閉目養神。
“冰姐姐,凌月閣有人住進去了?”同樣是溫馨淡雅的女子房間內,一女子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實不相瞞,馨兒妹妹,凌月閣確實有人住進去了,姐姐原本也以為是家主為你準備的屋子,可沒想到……”藍衣女子溫柔又帶著歉意的聲音響起,近看女子一襲淡藍色煙羅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淡雅中又多了幾分清冷出塵的氣質,美眸帶著幾分歉意的看著對面粉衣女子:“聽說是給了葉家剛認的大小姐,也怪姐姐這張嘴,先前為妹妹高興,便傳了出去,屋子是家主為妹妹準備的,可如今……”
“她憑什麼?什麼大小姐?葉傢什麼時候說認親就認親了?我倒要看看是哪裡來的臭不要臉,也敢攀上咱們葉家!”粉衣女子冷哼,眸子裡盡是輕蔑,高傲的就像一隻開屏的花孔雀,更多的是氣急敗壞。
她葉馨兒早就跟族裡弟子打了賭,以她木火雙靈根的絕佳資質,那是天生的煉丹師!葉家最好的凌月閣一定是為她準備的,一間凌月閣是代表不了什麼,可住進凌月閣就非同一般了,凌月閣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最佳的修煉場地,最佳的修煉資源,以家主親手佈置的心意來看,必定也是家主最看重的人,明明是煮熟的鴨子,她怎麼可能讓人半路連鍋一起端了!不管是哪裡來的魑魅魍魎,她就算動了手,葉家對她也不會處罰太重。
先前葉家風言風語傳家主親自為她準備凌月閣,也沒人出口反駁,那意思不就是凌月閣是為她準備的?
她話都放出去了,怎麼可能讓自己收不了場!非得讓那群傢伙嘲笑死!
“冰姐姐,你咽的下這口氣,我葉馨兒可咽不下去!我這就去凌月閣看看,要想住凌月閣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活著!有沒有那個命住的安心!得罪了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哼!”葉馨兒猛然一甩手中的鞭子!
“啪——!”
屋外地板呈蜘蛛網狀四散裂開,灰塵漫天!
葉馨兒一身鵝黃輕衫紗衣,腳上蹬著一雙鹿皮小靴子,頭上簡單的挽了個髮髻,簪著只八寶藍靈珠簪子,一張還未長開的鵝蛋小臉上是十足十的不可一世的傲慢!
說著,一身戾氣的離開了屋子。
“馨兒妹妹!”葉冰故作焦急的喊了一聲,見人都走的不見影了,這才緩緩起身,淺藍色裙襬在空中劃過一個美麗的弧度,又清雅優雅的落了下來,女子向來清冷的眉眼此刻帶著隱隱的陰翳,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