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閣老面皮一陣抖動,眸子深邃至極,透露著蒼涼“我們和少主被嬰靈團團圍住,怨氣沖天,根本無法突圍。”
“而那種嬰兒的尖叫聲,音波傳出,經過怨氣加持,即便結丹期都承受不住,震傷靈脈,七竅流血,更何況少主不過剛跨入築基。”
“別無他法,我和言閣老不得已使用秘法,耗盡數十年精血拼命開啟傳送陣闖了出來……誰曾想卻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老者鄭重的看向葉凌“夜道友,這蠱可是與那鬼城有關?”
“必然脫不了干係,且你們所中蠱毒並非同一種。”葉凌微勾嘴角,輕挑眉目,向前踏出一步,身形飄逸恍若幻影,閃電般扣住其中一人命脈。
被扣住的李閣老霎時一驚,卻又極快的平靜下來,隱閣與墨閣乃是萬分重要的合作關係,相信此人並不會動手。
葉凌桀然一笑“李閣老,想必你們自己心裡也是有數的。結丹期修為再鞏固,依照靈氣如此逸散下去,不出一月,便是靈脈盡斷的廢人!”
李閣老早知是此結果,並無意外,略微懇求“夜道友,若是此蠱能解,老夫觀這星辰大陸不過你一人。懇請道友能伸以援手,隱閣必定重謝。”
“不急,先去看你們少主,如是猜測不錯,他……中了怨氣魔蠱。”他眉宇之間充斥著邪氣和眼底冷似寒冰的精芒,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呢……
越是詭異的毒,他越感興趣……
“夜道友,這邊請……”兩白衣老者領路,如今早已把葉凌當成救命稻草,少主出事,他們也活不了。
穿過長廊,踏入屋子,房間當中放著一張花梨木大案,案上磊著各種符籙,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那一邊設著斗大的一個花囊,插著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
臥榻之上,隱隱約約可見一男子身影,約莫十七左右的少年。
他眸子一凝,嘴角邪氣不羈的向上揚起,出聲“玄天尺……?難怪能堅持這麼久。”
“夜道友不愧是見多識廣,確實是玄天尺,如今也是靠著玄天尺鎮壓著魔氣,護住心脈,可那蠱毒還是日益向上流竄!!”
言閣老憂心忡忡,“玄天尺也只能延緩毒發時間,並非可解。”
他抬眸,臥榻之上的玄天尺,仙氣瑩瑩,圍繞少年一週,形成護體金光,一遍一遍的不停洗刷著魔氣。此消彼長,勢均力敵。
玄天尺,中品先天靈器,俱天地造化而生,蘊含佛道功德之氣,自帶法光,可鎮壓一切妖邪!
但可惜的是,已經確定這隱閣少主是魔蠱入體,就沒那麼簡單了。
“兩位稍安勿躁……”葉凌眼睛裡流光內斂,無波無瀾“子時可見分曉。”
“準備一間煉丹房,星辰藍,寒冰箭草,腐骨靈花,青龍參,蝕心菇,千金藤,幻心草、千幻伽藍,九尾龍葵花、芝雪草,雲霖花……我要的東西,子時之前送進煉丹房,若是晚了……這人會怎麼樣,我也不敢保證……”
他淡然深邃說道。宛如一口古井波瀾不驚,太過平靜與荒涼,那是滿天星河沉下去都不會濺起一丁點光芒的深深的海。
“有勞夜道友,我等即刻去準備!”兩老者抱拳,急速離去準備,畢竟一時間湊齊如此多的靈藥,並非易事。
況且還有葉凌為了混淆視聽加進去的用不著的靈藥,丹方這種東西,不會輕易外傳。
三個時辰後,一切準備就緒。
葉凌盤坐於煉丹房內,一株一株的檢查藥草的年份,煉丹絕對是一件耗費心神的事情,而對於藥材的選擇更為嚴苛,有可能同樣的藥材年份差了幾年,煉出來的成丹廢品率更高。
“這幻心草年份差了些,不過煉製寂滅丹不妨事。”
手指在儲物戒彈了彈,紫金煉丹爐憑空而出,立於地面,一株株藥草浮於半空,散發著陣陣靈氣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