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玄王境強者!”
望著天空中飄然遠去的身影,儘管早有猜測,夜行雲臉色還是不由微微一變,普通玄者只能憑藉玄氣的衝擊力短暫掠起浮空,最多不過片刻便會重新落下地面,而只有實力達到玄王境的強者,才能擺脫這一束縛,御空而行,如履平地。
震驚之餘,心中也隱隱不免有些後怕,幸虧這名神秘的玄王境強者雖然性格古怪了點,但卻並不嗜殺,不然,以他玄初境後期的實力,在前者面前,還真有些不夠看。
“劍宗棄徒…梁九夜…”
夜行雲神色微沉,開始仔細回想起他所接觸或聽聞過的玄王境強者來。這神秘強者來自於四大宗門之一的雪山劍宗無疑,梁姓,也是雪山劍宗當今宗主的姓氏,一向是其門中最核心弟子的代名詞。
但當他在腦海中把雪山劍宗所有已知的玄王境長老都仔細過了一遍以後,卻依然沒有任何印象,彷彿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一般。
“劍宗棄徒……”
輕輕唸叨幾句,夜行雲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雙目驟然一亮,梁九夜那略顯落寞卻偉岸的身影,與十多年前他尚是少年時,在帝都公子生死戰上所見到的一道睥睨天下的浪蕩身影緩緩重合起來,變得清晰無比。
“原來是他,當年的夜公子,如今的冰凰戰王!”
夜行雲眼神變得越來越明亮,隨即又是一抹深深的疑惑,“當年不是說他叛出雪山劍宗,最後死於天冥宮的圍殺之下了嗎?怎麼又會突然出現在這死亡山脈之中?還有,他身旁的那少年是誰?”
一個接一個的疑惑從心底浮現,一時之間深深困擾著他,但毫無疑問的是,曾經名震夢月的冰影戰王的突然迴歸,必然會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腥風血雨,甚至比當年那次更為慘烈。
一想到當年那堪稱人間煉獄的恐怖場景,夜行雲身體就猛地一個哆嗦,冷汗涔涔,當下顧不上許多,連忙帶著驚魂未定的夜淺等少年少女,向著來時的方向極速趕去。事關重大,他必須儘快將這一切都稟報給家主大人,由他來定奪。
……
蔚藍色的天際之上,一道流光驀然劃過,呼嘯的風聲中,刺破長空,快速向著遠方掠去。
望著身邊飛逝而過的流雲與下方壯麗蒼茫的景色,梁思北卻沒有了來時的那份興奮與激動,心中沉甸甸的,好似重逾千斤,幾次將目光投向身旁那道面沉似水的身影,嘴角蠕動,想要說些什麼,但卻欲言又止,緩緩收了回去。
“想問便問,男子漢大丈夫這般吞吞吐吐幹什麼?”
沉穩有力的聲音透過空間,在激烈的罡風呼嘯聲中,清晰傳入梁思北耳中。
“那夜淺怎會知道我所修煉的功法?還有,說我是雪山劍宗的弟子,是不是真的?”
一直以來,即便是在梁九夜展現出修為之後,他也都以為前者不過是一介散修,無宗無派,但沒想到今天卻突然冒出一個雪山劍宗來。但以雪山劍宗的強大,再加上其自身的玄王境實力,又怎會當年被人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連孃親都不幸身隕?
梁九夜身形一頓,眼中浮現出一絲極為複雜的神色,沉默了足足半晌時間後,才用沙啞的嗓音緩緩道:“你所修的冰影玄決品級高等,對冰屬性的初修者來說十分合適,向來便是雪山劍宗核心弟子的首選,她能猜出自然沒什麼意外的。”
“那老爹你呢,也是雪山劍宗的人嗎?”
梁九夜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當年是,現在……應該不是了……唉,棄徒而已,不提也罷!”
說到最後,最後兩句話已是低不可聞,梁思北還想要再追問些什麼,但梁九夜卻猛然加速,恍若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奔向遠方,再不言語。
也許是心情緣故,梁九夜的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許多,不過半刻鐘的功夫,綠色漸漸褪去,無邊的黃色襲來,蒼茫的大漠映入眼簾,他們棲身的那座荒山已然遙遙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