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賊謀逆,罪該萬死!”
“我輩世受君恩,自開國武公在位時就是大秦忠良,如今叛賊謀逆,我輩豈可因苟且貪生而辱沒列祖榮耀!”
“逆賊叛臣,罪該萬死!”
......
隨著一聲聲的厲喝,殿內一位位武將縱然明知道即將面對的鐵鷹劍士乃是國家專門訓練的殺人機器,但也絲毫沒有猶豫紛紛提劍慷慨赴死,在喝罵聲中與鐵鷹劍士廝殺在了一團。
而立在殿門口的眾臣中,除了絕大多數面帶冷笑看著飛蛾撲火的人外,此時倒也有數人目光閃爍,似是被眼前情形所感染。
但他們方才親眼目睹了那些猶豫的鐵鷹劍士旦夕覆滅的結局,倒也不敢太過顯露出心中的不安來。
但慷慨赴死的這幕,仍舊激起了殿首國君身前眾人及殿旁介鴛身邊的眾人滿腔的豪情,只見一些文官也紛紛大喝一聲拔劍衝入到了戰局。
不過,被嚇得面如死灰,顫慄不已的人依舊佔了絕大多數,他們看著殿中令他們惶恐不安的戰鬥,一時之間竟然想的是不一會兒之後到底是該選擇投降還是選擇受死。
雖然眾武將的加入讓只剩下三十多人的持戟武士壓力頓時一減,但他們的心中仍舊對目前的戰鬥毫無信心。
因為這些鐵鷹劍士們太過於厲害了,以至於近一刻鐘的混戰下來,除了那些被自己人殺死的劍士外,被持戟武士殺死的人也不過只有十多人而已。
而持戟武士的數量卻由近百人急劇下降到只有三十人左右了。
而且隨著持戟武士數量的減少,那些鐵鷹劍士的死傷更是變得零零星星,寥寥無幾了。
“君上,微臣無能,讓君上受驚了,今日我等雖然未能阻礙右更及鄧逆陰謀,但能以身殉國在君上面前,也實屬榮耀至極。
昨夜我已派人借設宴之機,將陰夫人及公子琿送往汶水,所以他日上將軍揮師回京,國祚仍有迴天餘地。
但我等私自帶公子離京,還請君上治罪。”
看著跪在地上的顧道遠、張孜彧、齊燮等官員,再看看那些衝入戰局卻紛紛身亡的貴族武將,秦公雍道成在微微錯愕過後終於苦笑著搖了搖頭。
“上將軍,顧愛卿,張愛卿,你們瞞的寡人好苦啊。
雖然寡人知道,你們怕寡人身旁埋有鄧逆眼線,而且寡人此前深信鄧逆,決計不會相信他會背叛寡人所以才會將寡人矇在鼓裡。
但今日寡人在瀕臨薨沒之際能夠明白滿殿大臣之中到底孰忠孰奸,誰是誰非也不枉為君一生。
罷了,只要陰夫人及公子琿能夠安然去了上將軍那裡,寡人也就無牽無掛了。”
說到這裡,今日朝議開始至今就始終面色陰鬱的秦公終於展顏一笑,他站起身來,抽出腰間寶劍指著殿門眾人厲色說道:
“你們可曾聽到宰冢大人之言了?
他日上將軍來此定然會取爾等狗命。
鄧逆背叛寡人,為利而已,爾等背叛寡人,卻只為從賊。
殊不知爾等皆為忠良之後,但今日從賊,他日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先人訴說爾等今日之事。
哈哈哈哈。
來啊,眾愛卿聽令,隨我上陣殺賊,死得其所吧!”
說罷後,秦公雍道成用劍一指殿內的二十多名鐵鷹劍士,怒目圓睜就要殺將過去。
而他身前眾人也都紛紛齊聲言“喏”,站起身來先他一步向殿內殺去。
這些人中有人淚流滿面,有人面色陰沉,有人惶恐不安,有人心有所思,但他們全部都在心中生起了一股即將慷慨赴死的豪邁。不論二三十歲的青年還是六七十歲的白髮老者皆是如此。
而介鴛身後的那些原本心下忐忑,準備虛與委蛇者也在聽到國君之言,看到國君慷慨之志的一刻,也是紛紛拔出腰間的寶劍準備入殿拼殺。
就連年老的介鴛也顫巍巍站起身來對著殿內的鐵鷹劍士目眥盡裂。
他抓起手中的茶杯向面前距離自己最近的鐵鷹劍士扔將出去,雖然毫無意料之外的並未擊中那人,但卻讓他身後的眾人看到了這位白髮老臣一股視死如歸的氣魄來。
那受到介鴛襲擊的鐵鷹劍士原本怒目轉頭就要擊殺介鴛,但轉眼一看是這位銀髮蒼蒼的老者後,竟然目露一絲羞愧,扭頭與衝上來的另一人交上了手。
片刻之間,原本稍有沉寂的大殿再次喊殺聲四起,而只剩二十多人的鐵鷹劍士也在突然衝出的四五十人的圍攻下節節退去。
被大臣們擋在身前並未成功加入戰局的雍道成見此情形頓時喜上眉梢,他連忙大喝著為殿內眾臣吶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