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十五日後,當雍欒命雍雲祈將樗裡驊帶到大帳時,這才知道雍雲祈已經對樗裡驊施了臏刑。
當著面色難看到了極點的尹芳等人,雍欒一巴掌將雍雲祈扇倒在地。
“我讓你好生看管,誰讓你對他用刑的?”
“父親大人,這樗裡驊不住的咒罵父親大人,祈兒一時沒有忍住,這才……”
雍雲祈躺在地上,眼中流露出惡毒的目光,一邊用手捂住臉,一邊解釋道。
“右更大人,樗裡校尉現在何處,可否讓我去探望一番。”
一旁的尹芳再也忍將不住,連忙打斷那父子二人的對話,匆匆說道。
聽尹芳說完,雍欒狠狠瞪了雍雲祈一眼。
今日一早,尹芳便帶著趙之海的回信來見自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原本以為趙之海只是器重樗裡驊,卻沒想到對樗裡驊已經是器重到了如此的地步。
寫給他的信上,趙之海對雍欒私抓樗裡驊、意圖吞併河西諸縣的事情隻字未提,只是希望雍欒以抗戎大局出發,放了樗裡驊。
為此,趙之海還親筆寫了封信給樗裡驊,要求他將河西六縣和朔方兩城悉數交給雍欒,並將這一年來所招募而來的所有兵士都無償交於雍欒,並要求樗裡驊在一個月內帶上當初三千多名原有木獬軍兵士回到汶水城。
以如此低的姿態對待自己,雍欒早已是心花怒放,但他同時也明白樗裡驊在趙之海心中是有多麼重要。
所以雍欒明白,趙之海並沒有對自己示弱,只是再和自己做了一筆交易,以河西六縣和朔方兩城去換樗裡驊一條命。
對於自己來講,放走一個樗裡驊,便能得到八城之地和數十萬百姓和數萬軍士。於此同時還不會將趙之海逼到與自己徹底決裂的地步,也算是賣給了他一個人情,這無疑是一個一本萬利的買賣。說到底,他還是不敢去與趙之海正面交鋒。
正當他準備放人並接防河西北地的時候,卻聽雍雲祈對自己講,那樗裡驊已經被自己施了臏刑,每日都在昏迷中時,他怎麼能不憤怒。
如果樗裡驊死了,那麼這八城之地再想得到便要另費周折不說,或許還要承受趙之海的無比憤怒下的雷霆一擊。
原本自己已經贏了,但自己這個兒子卻險些害的自己功虧一簣。
索性,樗裡驊只是在昏迷中卻未身死,這唯一的希望便被雍鸞死死的抓住。
“嗯,本更原本只是想留樗裡校尉在我這裡休息幾日,卻不想小兒魯莽,被樗裡校尉激怒做下了錯事。
還望尹將軍替本更向上將軍解釋一番,本更定當嚴懲小兒,為樗裡校尉討回公道。”
皺著眉頭的尹芳一聽雍欒所言,便冷哼一聲說道:“不知右更大人將如何懲戒河西將軍。”
那雍欒一聽,便心中起了不快,自己本就是謙虛的說聲,難不成還真指望自己殺了兒子為樗裡驊出氣不成。
他便看了看尹芳說道:“此事就不勞尹將軍費心了。既然樗裡校尉已經行走不便,便請尹將軍將樗裡校尉接走照看吧。”
說罷,他又看著遲遲不動的尹芳說道:
“河西諸縣接防之事還請尹將軍速速說與樗裡校尉知曉,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和樗裡校尉一道北上,接防曲沃城防,到時候還請尹將軍做個見證,不然到時候上將軍怪罪下來,說我以大欺小那便不美了。”
尹芳努力掩飾住自己心中的憤恨,他也不答話便對著雍欒施了一禮轉身出了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