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早就準備好自己的後事,徐老闆遵照意思把人放太平間等待兒子回來見最後一面,然後火化。
從太平間出來,厲志國見程玉珠一直在自責,手輕拍著她的肩膀。
“玉珠,這不是你的錯,你也聽到了,外婆本來想打電話叫我們過去吃飯,只不過是碰巧而已,別多想。”
“我沒有多想,為什麼外婆早就知道不跟我們說,偏偏要到這個時候,肯定她是有預感,我怪我下午為什麼不留在徐家,為什麼不等她醒來,陪她多說說話。”
程玉珠自責,為什麼沒陪在老人身邊,說說話,聊聊天。
徐健他們是凌晨三點多到W市,去太平間時,程玉珠在場,也直盯著他,見他眼裡淚水汪汪,不像是假的。
她想質問,可卻被厲志國攔住,讓她別衝動,“別亂來,我會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氏珠寶在W市是老字號,前來弔唁的人真不少,包括鄭光遠一家,郭寶生和張千憶他們都來了。
對外稱是幹孫女的程玉珠自然是作為家屬,接受弔唁人的慰問,她也在觀察著一些人,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妥的。
人好端端的,突然死了,自然是懷疑,厲志國他那邊的檢驗報告出來是受到刺激而死。
到底受到什麼刺激呢?
老人家已經從鬼門關走過一回,按道理一般的事不會刺激到她,而且那天的談話中顯然還有事沒說。
直到老人火化過後,程玉珠再也控制不住,找上徐健。
“舅舅,外婆臨終的時候跟我說過,你不是她親生的,這麼多年來,你們相處得不好,你根本對她是不聞不問,哪怕她得了重病,你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甚至都不放在眼裡,你根本就不關心她,為什麼你會哭得這麼傷心?你在做給誰看呢?”
一起到這兩天看到徐健的傷心,程玉珠覺得這男人假得不行。
“玉珠,在別人的眼中我不是她親生兒子,但在她的心裡一直把我當成她親生兒子,我之所以不在這裡,那是不想讓他們有心理負擔,你是知道蘭蘭的事。如果我一直在這邊發展,那幫人肯定沒完沒了。”
“那幫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到現在你還不說,難道你怕他們嗎?”
程玉珠抓住重點,並直逼問。
“怕。我怕死,不然我也不會躲得遠遠的。說真的,自從我知道你是我的外甥女後,我就不想再跟你相見,我恨不得你去B市,永遠不回來,我恨不得你失蹤不要再出現。你知道嗎?就是你才害死了你外婆。”
程玉珠詫愕,眼睛睜得大大看著徐健,完全不敢相信他剛剛所說的話。
“你,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我怎麼害死外婆了,能不能說清楚?”
“你知道你媽媽當年為什麼離開?她不是被拐賣而是自動離去的。”徐健說著也把手中的煙點著,猛地抽了一口,立即被嗆,咳得厲害。
“不,不是這樣的,你騙人,我不相信。”
“不管你信不信,這是事實。好了,現在你外婆也死了,徐家跟你沒多大的關係,如果你想要你外公的店鋪,等他死了之後你再來拿。從現在起,請你別上徐家來,你一上來會給他老人家多一分負擔和危險。”
程玉珠雖不明白她的存在為什麼會成為徐家二老的負擔,她也認為這是徐健編的鬼話,但她沒有忽略一點。
“你的意思是你不負責外公,讓他在這裡自生自滅?”程玉珠的聲音尖銳,憤怒地盯著徐健。
徐健並不在意,冷笑說:“他會跟我走嗎?他的脾氣,你是知道了。行了,我也不想多說,只求你別再去打擾他,讓他在這裡安安靜靜的把生意做下去,走完他的最後人生。”
程玉珠能夠聽得出徐健對她的不滿。
她很難受,也相信自己的存在給徐家二老帶來麻煩,但她還是去見了徐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