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她信了。
就憑初三時為刺激她考上市一中而戒賭,就憑她考上市一中為給她祝賀被撞傷了腿,就憑這手上滿是繭。
“爹,你吧,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
程玉珠出這話時,連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出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是不可能收回。
程進財嘆了口氣:“玉珠,爹真不知道該如何跟你,你娘是怎麼死,爹真的不知道,當時在磚窯值夜班,不過……”
“不過什麼?”
程玉珠覺得這才是關鍵。
她緊張得抓她爹的手多了幾分力,手指甲都扎到她爹的手掌心。
一絲麻疼感讓程進財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在你娘出事的前幾,我們家來了一個跟你娘差不多大的女人,呆了半,等你十七歲會來帶你走。”
十七歲。
程玉珠突然像被什麼東西一擊,腦子嗡文響。
這是巧合,還是……?
她急問:“爹,她有哪嗎?”
“有,八月八日,這是個吉數,我們都記得清楚。”程進財笑著,彷彿看到女兒將來的幸福。
1988年8月8日,確實是個吉數。
程玉珠的臉上似乎在笑,眼底卻是染上一抹陰鶩。
這對她根本不是吉數,是人間地獄。
若是她沒猜錯,前世準是這個女人把她賣到窮山溝裡,也可能是這個女人害死了她娘。
“玉珠,怎麼啦?哪裡不舒服?”程進財關心的問。
程玉珠早上早起,累了,便回房。
鎖上門,進了空間,程玉珠放聲大哭。
直到哭累了,她都不知道為什麼哭,躺在寒床上睡著了。
程玉珠醒來,從空間出來已是黑。
怕她爹他們會擔心她,急匆匆走出屋,正在大廳裡坐著打盹的程進財像是被驚醒,猛地站起身。
“玉珠,你醒啦,餓了吧,我去把菜熱熱。”
程進財完,伸手去拿用竹子做的柺杖正要朝廚房而去,卻被程玉珠攔下。
“爹,我自己來,你困了回房睡,來,我扶你。”
“好,你自己來,我不用扶,你餓了,趕緊去吃飯,翠英不舒服,你阿姨在老厝那邊陪她,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程玉珠進廚房,看著灶臺邊放蓋著的菜,開啟一看。
半碗一個雞腿兩塊肉加一點青菜,這樣的菜不是每家每戶都能吃上的。
大多數人家是三五不見一塊肉,而她回來從中午到晚上都是那麼的豐富。
如果沒跟她爹談過,程玉珠一定會認為是王春花想討好她,想多從她身上拿走一些錢,可現在她卻不是這麼認為,眼眶溼潤,心暖暖的。
被愛的感覺真好。
程家老厝,程翠英的房間裡。
“娘,娘怎麼辦?寶柱暫時不要這孩子,等他上了大學,可以半工半學,有能力了我們再生,可是我不想失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