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燕本性直率,又有丈夫寵著,說話非常的直接,一下子就把程翠英說得眼睛紅紅的,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羅燕,你說誰呢,哼!你要不是遇到我們老三家,只怕你不知被賣到哪裡,連條狗都不如。”從屋裡出來的王春花氣得大罵。
她剛才就聽到這邊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她是二婚,隨時都在關注著村裡的任何八卦,一有風吹草動立即趕上去湊個熱鬧。
正好聽見妯娌在說她女兒,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
王春花的目光陰狠地掃了羅燕旁邊的女孩一眼,咬牙切齒。
要不是旁邊還有別人,怕人家會說她刻薄前妻的孩子,王她也會連程玉珠一起罵。
好你個程玉珠,看老孃等下如何修理你!
程玉珠當然注意到繼母的表情,也知道她想幹什麼,心裡冷笑,小樣兒。
但她必須在羅燕發火之前,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事情上,不然會錯失一個幫手。
“么嬸,你別生氣!阿姨是心疼她女兒,不像我,娘早死,生病了,都沒有人關心,要不,你幫我請醫生來看一看,吃點藥,這樣,我就能好得快。”
王春花被她的話給一大嚇。
程玉珠這是一話雙關,既在告訴別人,她是沒娘疼,病得厲害,又想要找羅燕這個靠山。
別看羅燕是外省來的,因為她男人是程老太最小的兒子,也是最寵的,連帶喜歡她。
而王春花是二婚,就算在怎麼討好程老太,都不及羅燕。
請醫生,羅燕皺了皺眉。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她才不會幹,但她也沒說不幫,一副欲言又止,很難開口的樣子。
“春花,玉珠的燒還沒退,該不會是受驚嚇,快煮銀器水給她壓壓驚。”
“對啊,這個很又用的。”
幾個鄰居,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在說程玉珠今天落水的事,好不熱鬧,卻沒有人發現程玉珠的臉色剎變蒼白。
她知道銀器水是什麼。
那是找幾件銀器,如銀項鍊,手鍊,手鐲等,放在一起煮水喝,能壓驚,也有人說會退燒。
想著她奶奶手上的那個戴得發光的銀手鐲,程玉珠噁心得都快要吐了。
她乾嘔幾聲,連說不用,回家躺著休息就可以了。
這正中王春花的意,她也不想去程玉珠煮什麼水,更不想去找老太太藉手鐲。
而且,她更知道自己是對付不了羅燕,便對女兒說:“英子,還不快扶你妹妹進屋休息。”
本來想自己回屋的程玉珠,聽到這話,立即裝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等著程翠英扶。
這可是千載難逢被人服侍的機會,她怎麼能錯過。
程翠英心不甘情不願的扶著程玉珠。
她的手緊緊的捏著程玉珠的手臂,確實把人家捏疼了。
要是前世,程玉珠絕對不會吭聲的,但現在,她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程玉珠。
“哎喲,我的手啊,程翠英幹麼用這麼大力,我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被你這一捏,骨頭都快碎了,整個人像快要死了。”
程玉珠嚎叫起來,彷彿她正在受著非人般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