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梳洗完畢還沒來得及吃早飯的沈瓊玉,一路被雁喜拖進內室,診脈,銀針試了幾次血,確定餘毒已除才開了補氣血的方子,讓寧離、寧芰煎藥,自己則在一旁看著火侯。
自從太子妃被查出下毒,沈瓊玉比從前更加謹慎,除了藥材必須由周太醫從御醫院取來,其他的每一個步驟都是由她親自動手。
開藥方,煎藥,喂藥,任何人都不得插手,就怕重蹈覆轍再次被人鑽了空子,而毒害太子妃。
因此,雙雙這段時間接觸最多的人便是沈瓊玉,對她的信任也是與日俱增。
可以說,除了陸翎以外,再沒人能替代沈瓊玉在東宮的位置,連沈穆時對她也是言聽計從,不敢怠慢。
伺候太子妃吃過藥後,沈瓊玉吩咐宮人燒水準備藥浴。
寧玥和陸翎合力搬來一個檀木浴盆,又問沈瓊要了一些活血暖身的藥材放到藥湯裡,才低著頭退了出去。
自太子妃小產後,性情有些不定。
大約是因為殿下的原因,寧字輩宮女多多多少少有被遷怒到。
平日裡不敢在太子妃面前多晃盪,連說話也較之從前的熱絡少了一些散漫,變的謹小慎微。
雙雙安靜的枕在浴盆邊,呆呆的望著雕了雀鳥的藻井天花。
陸翊直直的候在一旁,將太子妃小產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與她聽。
包括聖上震怒不已,命人徹查太子妃滑胎一事,景仁宮那邊,跟往常一樣安靜,沒有什麼大動作…….
雙雙面無表情的聽著,一句話話也不說。
倒是說到賢妃娘娘聽說自己小產後,氣急攻心當場暈了過去,之後又感染了風寒臥床不起,雙雙死寂的眸子才轉了轉。
陸翎忐忑不安的打量自家小姐的表情,見她一直沒有動靜,只好繼續稟告那套銅胎掐絲琺琅器皿,以及毒胭脂的貓膩。
雙雙空洞的眼神終於散去,眸子閃動著一簇簇火光。
胭脂由六局供應,能在胭脂裡頭下毒的,只有六局。
尚功局的女官基本與她交好,為什麼要在胭脂下毒?
難道是蕭後的毒計?
“那套器皿誰送的?”
雙雙抿了唇,悠悠開口問道。
“是,是臨王……”
陸翎遲疑一會,決定違背殿下的意思,將真相告知雙雙。
雙雙震驚的坐起身子,消瘦的身子起伏不定,顯然是被這個秘密驚到了。
怎麼會是臨王!
在她的印象中,二皇子沈長淵一向不多話,明面上也從不參與皇子皇女的爭鬥,甚至還會為犯錯的皇子皇女向聖上求情。
想不到,他居然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表面溫恭謹肅,背地裡甚是狠毒!
那套銅胎掐絲琺琅器皿是殿下壽宴收到的禮物,送禮之人正是沈長淵。
當時她和殿下大婚沒多久,關係不是很好。
即便如此,沈長淵也沒有放過自己,一直在暗中盯著北香榭的一舉一動。
大概是算準日後她會得寵,沈長淵開始謀劃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