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到近前,問道:“淮北王逃了,你知道吧?”
“啊!”魯王抖動得更厲害了,帶動著身上的鐵鏈跟囚車都在嗆啷啷響動。
原來,魯王跟淮北王合夥要謀害太子,奪取《仙人經》,他還指望著淮北王能夠來救他,現在淮北王跑了,他殘存的一點兒念想也沒有了,不由跪在囚車內,嚎啕痛哭。
太子陰笑道:“你還有啥話可說?”
“太子饒命啊,都是淮北王攛掇我,我不合聽了他的蠱惑,太子饒命,太子饒命,太子饒命……”魯王在囚車裡拚命磕頭,磕得囚車咚咚咚直響。
太子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翌日,天沒亮,太子在御林軍的一隊隊的護衛下,一路上前呼後擁,浩浩蕩蕩,順利回到京城。
啟船和尚等人不願進京。柳一武要到七星島去見師兄冷玉虎,啟船、“江湖四俠”就陪著他,先來到東海之濱,等待袁傳華到來,一起泛海到七星島。
幾日後,太子登極。明年,改年號為隆慶,史稱隆慶皇帝。
皇帝大赦天下。魯王斬首,逮回淮北王斬首。大賞功臣,張海寧進為首輔,鄭文俊升為尚書。齊平人、胡瓊、袁傳華、劉仙平、張達飛等五人封侯。
京中太平無事。袁傳華到浙江。胡瓊、劉仙平、張達飛不願為官,結伴離京。一行五人一起來到輝縣百泉村張達飛家中。
張達飛大擺宴席,款待朋友。過了幾日,又一起來到安徽邱家樓村,迎娶周萍。周家是財主,庭院內佈置得花團錦簇,喜氣洋洋,款留胡瓊等五人,熱鬧了好幾天,才送周萍到張達飛家成婚。
復來到張家,張家早已是張燈結綵,鞭炮齊響,嗩吶歡鳴,迎娶新人進屋。大宴賓客,也是熱鬧了好幾天。
胡瓊見諸事已定,這一日,拉著張達飛單獨到一間屋內,把師父白光華的武功秘籍拿了出來,親交到張達飛手中,讓他做了否卦教主。胡瓊說出了教中財寶所在地,在八里溝的摩雲嶺上。
張達飛家本是富豪之家,對財寶自然是不放在心上,也沒到摩雲嶺去相看一番,那否卦教所藏金銀財寶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那張達飛絕頂聰明,得了劍譜後,內外兼修,劍術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使“潛龍劍法”成為北方最大的劍派。
胡瓊見事情已辦妥,跟著劉仙平辭別。張達飛挽留不住,只得在十里長亭送別。
張達飛回到家中。不到一月時間,只見一個家僕慌慌地跑了進來,道:“外面來了一夥人,說是送新娘子來家。”
張達飛道:“周萍跟我結婚已有一月,不知哪裡還有新娘子?”忙走了出來,只見莊院外,停了好幾輛的彩車,自己的新婚妻子周萍從轎子裡攙扶著一個嫋嫋娜娜的女子出來,只見她新衣燦爛,臉若朝霞。
原來是小康村的黃敏。
張達飛驚疑不定,先安排黃家人進屋,周旋一遍後,才抽出身來,詢問周萍是怎麼回事?
周萍笑吟吟地道:“我跟敏姐是患難之交,已結為姐妹。我想她了,接她來,不行嗎?”
“行,一切隨你的意吧。”
那周萍跟黃敏姐妹情深,哪有忌妒之色,張達飛見事已至此,也無可奈何,只得接受妻子的安排。
且說胡瓊跟劉仙平離開張家,一行四人一路向南。走到信陽,先到固始縣,走到劉仙平家,住了半個多月,胡瓊才辭去。劉仙平跟著錦霞在家鄉隱居讀書。
胡瓊帶著朵雲一路向西南,翠柳迎風,彩蝶翻飛,晝行夜宿,非止一日。走到襄陽地界,只見前面橫著一條大江來,波翻浪湧,向東南流去,此江名為漢江。
只見江水寬闊,兩岸沙灘上芭茅密集,楊柳遍野,群鳥飛鳴,驚兔奔竄,一派野色。江對岸就是谷城縣城了。胡瓊兩人放慢馬步,欣賞這江邊景色。
這時,天色忽然昏暗,接著下起淅淅瀝瀝的細雨來。這裡四處荒野,連個躲雨的地方也沒有。忙走到江邊,要覓船過河,欲到對面縣城去,可哪裡有一隻渡船來。
這時,那雨下得越發的大了。胡瓊兩人騎在馬上,四顧,卻見右邊暗黑的密林裡似有燈光透出,遂對朵雲道:“朵雲,天色暗了,我們到那燈光處歇息一晚吧。”
“好啊。”
兩人騎馬走進密林,下馬來,牽著馬朝裡走。走到近前,這是三間茅屋,雖是芭茅鋪就,倒也整齊,從窗裡透出燭光來,原來是兩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桌前,屋內飄出飯菜的香味兒來。
胡瓊放開馬,小心地走到籬笆門前,輕釦柴門,叫道:“兩位老伯,晚生行路晚了,到此打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