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宇與索魂在追蹤神界來人的時候失蹤了,我用釋緣石試圖尋找過,他們陷入了一個陣法,是第一代天庭留下的產物,那個陣法,出自天命一族。”扶桑淡淡的解釋道,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此時的沈臨淵需要他的一個解釋,如果不解釋可能會失去些什麼。
沈臨淵沒有說話,坐在原地,瞪著眼睛,眼眶裡盈滿了眼淚,隨時準備決堤,但是就是十分堅強的徘徊在眼眶周圍,倔強地不掉下來,死死的咬著嘴唇,咬到發白,然後溢位血痕。
扶桑面具遮住的表情陡然變得冷漠起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們都是不配做出選擇的人。
原諒?
談什麼原諒,他是遺留下來的該死之人之一,有什麼理由替北天境的人說原諒。
扶桑緊緊捏了一下拳頭,沈臨淵像哭狠了一口氣提不上來似的就這麼倒在原地,閉眼時徘徊在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掉了出來,砸在扶桑手上。
扶桑穩穩的接住她。
沈臨淵倒在扶桑的懷裡,扶桑平靜的將她放在床上,然後將她額間的印記抹去。
“冥王殿下,這印記,出來了就抹不掉了。”第一獄獄主忽然現身,擔憂道。
堂堂崑崙君,如今成了墮神,第一獄獄主嘆了一口氣,這個結果恐怕沈臨淵醒來也接受不了。
“抹不掉就留著,這是神界的債,她要是能回來看見這個印記不會怨我們的。”扶桑在心裡確是認為這是神界的債,神界欠北天境的債,既然她逃不出這灘爛泥何不攪得更爛一點,這印記的存在恰恰能讓她記住,這一世是來討債的。
桀宇在陰影處眼裡流露出不忍,又在第一獄獄主的嘆氣聲中趕緊收了回去。
“這是笛曰?”第一獄獄主仔細辨認後才驚訝的問道。
“笛曰?是它。神界不是最怕笛曰之音嗎,如今笛曰歸來,神界那群人現在該頭疼了吧。”扶桑難得語氣輕快。
“丟了笛曰,恐怕神界早就開始頭疼了,臨淵殿小妖橘靈失寵於虞幕就是因為笛曰?”第一獄獄主想到舊事,看扶桑的眼神都變了。
剩下的事,他不敢妄加點評了,他知道扶桑從來沒有放下過,但是扶桑在計劃些什麼他從不知道,只是現在他既然看見了笛曰,自然不可能在置身事外。
第一獄獄主嘆氣,他知道得太多了,現在除非背叛冥界,否則扶桑這條船他就下不來了。
第一獄獄主打量著扶桑,這位冥王,有的可不僅是河渠學的本事,還有腦子。
“怎麼,你怕了?”扶桑感覺到了第一獄獄主的情緒,問道。
“冥界上下一心,絕無半點更改。”第一獄獄主趕緊拱手,正色對扶桑說道。
冥界之人有自己的驕傲,從不甘心向神界低頭。
扶桑拿出沈臨淵腰間的笛曰,往裡面灌注了幾百年的靈力,笛曰突然開始有了變化,至少通體流溢著靈氣的光芒,裡面的人,只怕吸收得不亦樂乎。
界中界,相柳滿意的看著第一獄獄主。
崑崙君將歸,牆上的壁畫開始躁動起來,相柳大喝一聲,壁畫裡的人保持著奇異的姿勢,藏身在壁畫當中,整個壁畫的樣式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北極麟的將士們,我們的等待是有意義的,我們北天境的小主人將要歸來,北天境終有歸期。”相柳舉杯,將桌上排列的一排酒一杯一杯的潑在壁畫上,壁畫裡的人又開始動起來,這是一幅復活了的壁畫。
第一獄獄主看著壁畫上壯觀景象,險些失禮,都說北天境亡了,可是看見北極麟,第一獄獄主開始對被禁錮在冥王殿裡的老冥王產生了懷疑。
這才是北天境的後手,四分之一的神界,怎麼就會悄無身息的滅亡,先不說當年本來只是北天君五服內的伏法,卻延伸到了整個北天境,只是今天的神界畏懼誅神鞭,沒有人敢上前去質問一番。
第一獄獄主見此情景心裡有些沉睡的熱血也喚醒了。
他有點期待,這一群藏身黑夜的人,在光明裡戰鬥是佛會有所畏懼。
相柳滿意的看著第一獄獄主的神色。
這是當年北天境的殘部,是北天境遺留下來的血脈,在黑暗裡躲避了多年,如今,終於算是等到了機會。
一千五百多年來,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