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清晨總是短暫,葉子上的露珠沒有來得及好好嬉鬧便被朝陽的熱量驅趕的無影無蹤。
蘇瑾安是在太陽昇到半空的時候醒來的,屋子裡靜悄悄的的,思緒慢慢回籠,昨天最後的記憶是她被焱王扔到了馬車上,所以這裡應該是他的地方吧。蘇瑾安肩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衣服也換過了,看著包紮過的肩膀蘇瑾安挑了挑眉:也不知是誰包的,真是不專業。蘇瑾安坐起身環顧了一下週圍,是一間十分低調的屋子,除了桌椅板凳這些必需品沒有一件多餘的東西,她注意到榻前的凳子上放著一套嶄新的湖藍色男裝,她十分自覺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蘇瑾安換好衣服才覺得肚子裡空空的,也不知道焱王現在還在不在這裡,她應該先去謝謝他的。蘇瑾安開啟房門正要出去,眼前伸出的一把長劍擋住了她的去路,雖然劍未出鞘但蘇瑾安還是感受到了它的殺氣,想來這劍下的冤魂必不會少了。
蘇瑾安露出了一個十分標準的假笑:“兄臺,你家主子在嗎?”
那人看了蘇瑾安一眼:“跟我來。”說完便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蘇瑾安看著他拽拽的樣子忍不住在他背後翻了一個白眼,然後跟著他的步子往前走。那人帶著蘇瑾安左拐右拐地走了很久,在蘇瑾安地五次問他快到了沒的時候,前面的人終於第一次有了回應:“到了。”
眼前的院子不大但卻精緻,跟她剛才走出來的那個真是雲泥之別,雖然同樣都是走的極簡風,但眼前這個明顯是是低調的奢華。蘇瑾安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欣賞,就聽到了前面的人在一扇門前站定:“爺,人帶來了。”
“進。”蘇瑾安聽出了門內是焱王的聲音。
領路的人側過身給蘇瑾安讓了路,明顯是讓她自己進去。蘇瑾安推開了眼前的雕花木門,裡面依然走的是極簡風,蘇瑾安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書案前的焱王,她規矩地上前給焱王行禮:“見過王爺,多謝王爺救命之恩,王爺若有差遣定當竭力而為。”
容成爅看著蘇瑾安鎮定自若,真的像個男子一般的樣子一點都不意外,這個女人總是做出一些讓他不解的事情,不過今日她出現的也太巧合了,他不得不懷疑她別有目的。
“昨天為什麼來這裡?”容成爅的聲音聽起來總是冷冰冰的,他一開口蘇瑾安總覺得周圍了空氣都要降幾度。
“會王爺,在下聽說棲芷山有一株難得一遇的藥材成熟了,所以帶人前來尋找,有幸得之,只是沒想到遇上歹徒搶劫此藥,在下毫無防備,我們二人被打散,在下不小心被敵人刺傷跌落山崖,幸得王爺所救。”蘇瑾安說的雖然不是全部,但她說的的確是事實。
“來採藥的?”
“正是。”
“什麼藥?”
“回王爺,九死還魂草,上上品。”
“和你一起的人呢?你的藥呢?”
蘇瑾安越說越覺得奇怪,她雖然沒見過焱王幾次,但是她也知道他幾乎不說話,今天卻問了她這麼多,難道是她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秘密?可是她似乎什麼也沒有聽到過呀。
蘇瑾安沒有來得及細想,及時回答道:“因為在下對此藥十分在意,所以讓跟著在下一起的粉霜先行帶著草藥往山下去了,在下現在也不知道她是否平安。”
蘇瑾安說完,焱王沒有表示相信還是不相信,而是看著桌上的杯子緩緩道:“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蘇瑾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她來到了不該來的地方?雖然心中有些忐忑,但是蘇瑾安面上不顯:“在下不知,不過想來應當是王爺的別院吧?”
“你猜我在這裡殺了你會有什麼後果?”容成爅涼涼的聲音讓蘇瑾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王爺,這裡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在下只是上山來採個藥,什麼違法勾當都沒有做過的。”蘇瑾安現在有七八分確定自己一定是昨晚不知道闖到什麼不該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