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一會兒胡巴一就氣沖沖的回來,拿了煙又跑出去。
閻軍和胖子對視一眼,連忙跟出去。
兩人在車門洞裡找到他,胖子問道:“怎麼了老胡,是不是這美帝妮子變卦了,要減錢?”
“沒有,他們要中途改道,說去崑崙冰川。”
胡巴一狠狠吸了口煙,語氣堅決的說道:“咱們不去了,下一站就下車,回京城。”
“啊?為啥啊?”
這話一出,胖子馬上急了,那可是一萬塊,還他嗎美刀,說不去就不去了?
“胡哥,你聽我幾句。”
閻軍早就聽雪麗楊提到過那個筆記本,於是開口,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亮出來。
“這趟出來,明面兒上是為掙錢,可實際呢?咱們是為國家做事。”
“我猜你肯定去過崑崙山,說不定還在那經歷過危險,甚至生死離別,可正因為如此,你更不能撒手不管。”
“你恐怕不知道,陳教授和我的老師,是全國僅有的西域文化研究者。”
“萬一他們出了事,別說那什麼驚覺古城了,就連現有的西域科考成果,也都會斷絕!”
“崑崙山的情況,你比我清楚,你覺得憑我一個人,能保護他們的安全嗎?”
“我…”
胡巴一聽完就低下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閻軍給胖子使了個眼色,這廝立馬會意,點了根菸遞過去,試探性的問道:“老胡,我知道你在崑崙山當過工程兵,可你從沒說過那時候的事兒?”
“唉…”
胡巴一嘆了口氣,接過胖子遞來的煙,一邊抽,一邊說起當年兩次遭遇達普妖蟲的往事。
二十分鐘後,他已經淚流滿面。
“軍區首長來醫院慰問的時候,問我有沒有好一些,我當時想說好多了,可話到嘴裡,卻怎…怎麼,也吐不出來啊…”
“胡哥,往事都過去了,你身為倖存者,得往前看,你得為活著的人活著。”
“沒錯老胡,你還有我們,還有那麼多戰友家屬要照顧呢!”
閻軍和胖子,眼裡也都閃著淚花。
儘管他熟悉這段歷史,可此時聽胡巴一親口講出來,他話中那種悲憤、絕望、惶恐的情緒,簡直令人感同身受。
“胡先生…”
雪麗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三人身後,她抹了抹眼角,說道:“你說的那種蟲子,我們有它的資料,希望你來看一下,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這妞兒本來一副高冷範兒,可能是聽見胡巴一的往事,深受感動,語氣竟然溫柔了許多。
一見是她,胡巴一騰的一下站直身體,抹了把眼淚,強裝著笑臉說道:“讓你們見笑了,走吧。”
這回閻軍和胖子也跟了上來,三人在陳教授的手中,見到了達普妖蟲的照片,並得到胡巴一的肯定。
隨後,胖子就說道:“我說楊小姐,咱剛開始說的可是去沙漠,你這又是崑崙冰川,又是達普妖蟲的,多危險吶?!”
“我們兄弟得拿命陪著,怎麼著,要不…加點錢?”
雪麗楊一聽也來氣了,冷笑道:“你們不用去了,下一站可以直接下車,我給報銷回北京的路費。”
“下車就下車,爺還不伺候了!”
胖子是個炮仗脾氣,見談崩了,拉起胡巴一就要走。
閻軍一把拽住他們,連忙說道:“兩位大哥,看我的面…額,不是,看教授的面子,走一趟成不?”
陳教授人老成精,連忙接道:“小衚衕志,你以前是連長,國家的精英人才,這件事關係到…”
沒等他嘚吧完,胡巴一甩開胖子的手,沉聲道:“教授,您別說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