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時,馬車歪歪扭扭的開進一座小山村,幾個孩子圍在不遠處,又害怕又好奇的望著他們。
“呵呵,小朋友們別怕,來叔叔這裡,給你們糖吃哦~”
閻軍跳下馬車,從包裡摸出一大把彩糖,對孩子們微笑,那模樣,整個兒一怪蜀黍。
山裡孩子樸實,沒什麼防人之心,一聽有糖吃,呼啦一下圍了上來,眼巴巴盯著閻軍手裡的糖果。
胖子對這裡感情最深,也拿出巧克力,哈哈大笑道:“別急,別搶,來來來,胖叔這兒有更好的。”
“幹啥呢你們?二妮兒快回來!”
就在三人忙著對付孩子們,村裡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呼喊。
胡巴一轉頭一看,頓時神情激動,眼眶都紅了。
那女人,就是他們兒時的玩伴——燕子。
三人一見面,頓時抱在一起,眼淚不自覺就流了下來,把閻軍看的也是心裡發酸。
當天晚上,三人在燕子家住下,並受到最高階別款待,紅燒野兔子,蒸鹿肉,小野雞兒燉蘑菇,酸菜粉汆白肉,一大桌子全是硬菜。
“娃子們別客氣,燕子把你嬸兒的手藝全學了去,這菜整的,賊拉帶勁,來來來,咱先來一口。”
老支書和燕子他爹陪著,每人給倒了一搪瓷缸白酒,一個勁兒的勸吃勸喝。
“胡哥,我酒量差,你先陪咱叔整一個。”閻軍怕酒後誤事,給胡巴一使了個眼色。
胡巴一會意,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呲牙道:“嘖哈~,老叔,一晃這麼些年,還是咱屯子的高粱酒地道啊!”
“那必須滴!”
燕子爹得意道:“幾百年的老手藝了,咱們開的這罈子,埋了得有十來年了吧?對了,就是你走之後第二年埋下的,正好放到你們回來,咋樣,帶勁不?”
“叔……我……我們……”
一聽這話,胡巴一瞬間又觸景生情,加上酒勁兒確實大,衝的眼圈泛紅,磕磕巴巴說不出話。
胖子這回挺有眼力見兒,直接張口就道:“叔,不瞞你說,我們倆這次回來,是帶大家夥兒掙錢發財的。”
湊巧燕子端來一大盆魚湯,聽的好奇,問道:“發財?發啥財啊?”
“賣古董啊!”
可能是憋太久了,胖子一說起掙錢就激動。
“我倆插隊那會兒,咱屯子家家戶戶不都有河裡撈上來的瓷瓶瓦罐嗎?那就是古董,擱咱家裡也就淹個鹹菜,可要放在京城,那可就值老鼻子錢了!”
胡巴一收拾好情緒,也開口附和道:“沒錯,我跟胖子合計,把鄉親們的老玩意兒都收上來,拿到京城去找買家,賣的錢大家夥兒平分,蓋房子修路也行!”
“唉呀媽呀,那你們來晚了啊。”
燕子捂嘴驚呼,隨後把喇叭溝牛頭山古墓的事講了一遍。
最後她又說:“老支書你也真實誠,連我們自家的老物件,也攛掇著讓上交了,唉,這回可虧大了。”
閻軍早就知道這個結果,神色沒有一點變化,胡巴一和胖子卻聽的目瞪口呆,臉上不由露出失望和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