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陷入了迷惘,他腦子裡有兩道聲音不停的麻痺著他。
有聲音說江清河不可能欺騙他,她就是一朵潔白的蓮花,美麗端莊又善解人意,自己不應該用她的過去去否定她的現在。
可是又有聲音提醒著他,之前發生的所有人都是因她而起,空穴無風,人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改變了,江清河的過去劣跡斑斑,她是不可能改過自新的。
程易煩躁的捂著自己的頭,“我很怕,清檸,我真的很怕。”
江清檸於心不忍這麼逼迫他,走上前,抱著他的頭,輕輕地安撫著:“表哥,你先平靜下來,我們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倩姨,無論這事和江清河有沒有關係,人命關天,倩姨最重要。”
程易慎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回去會搜找每一個地方,不會落下任何位置。”
“你小心一點,萬一被她發現了端倪,會對你不利。”
程易卻是不以為然,“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江清檸眉頭一皺,“表哥,姨夫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這麼自暴自棄。”
程易頓了頓,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別安慰我了。”
江清檸站在原地,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之前的程易意氣風發有著年少輕狂的自信和驕傲。
而現在的程易呢?蕭瑟失落,像極了無家可歸的孤兒,四處漂零,孤苦無依。
沈烽霖放下了窗簾,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泰然自若的坐回了床上。
江清檸推開門之前還一心以為他還睡著,卻沒有想到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
沈烽霖面色似乎還帶著笑,一言未發的注視著臉上寫滿了我很心虛的女人。
江清檸注意到他的笑容,有絲絲詭異,並不像是發自肺腑,更像是逮住了什麼小尾巴,正得意地等著什麼人不打自招。
沈烽霖道:“剛剛那個男人是什麼人?”
江清檸走進病房,圓鼓鼓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問話的男人。
沈烽霖半眯著眸子,“你不要用這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那個男人似乎跟你很熟悉。”
“你見光了?”江清檸想都沒有多想,直接按響了傳喚鈴。
沈烽霖蹙眉,“你還沒有回答我——”
“你的眼睛紅了。”江清檸連忙跑進洗手間,打溼了毛巾又折返回來,“醫生說過了,你不能見光。”
沈烽霖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將毛巾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江清檸著急道:“醫生怎麼還沒有過來?”
沈烽霖雖然看不見,但也能感受到她的焦急和不安,甚至是害怕。
江清檸急張拘諸,恨不得跑進醫生辦公室將那群行動緩慢的醫生給拽過來。
只是,突然一隻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沈烽霖的手有些微涼,卻是蒼勁有力,握著她的瞬間,能給人一種安全感。
他說著:“沒事,就是有些看不清而已,過會兒就好了。”
江清檸蹲在他面前,她是知道的,現在不應該強迫他來接受自己,可是誠惶誠恐了這麼多日,她竟是自私的想要讓他抱緊自己。
“三哥,你抱抱我,好不好?”她問的小心翼翼,現在的她對他而言,是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