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檸渾身抖如篩子,她很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無論如何,她發現自己就像是走火入魔了那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
趙勤然走到她面前,急忙蹲下身,再次詢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老三呢?”
洗手間裡傳來稀稀疏疏的流水聲,趙勤然抬頭望了一眼緊閉的那扇門,眉頭輕蹙。
江清檸緊張的雙手捂住嘴,拼了命的搖頭,企圖揮去腦子裡江清河那得意忘形的笑聲。
“老三,你在裡面嗎?”趙勤然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這是怎麼了?
趙勤然著實是有些懵逼,一會兒聽聽洗手間裡的情況,一會兒又看看坐在地上一個勁自言自語什麼的女人。
他們這是吵架了?
可是他家老三也不像是那種小氣吧啦的男人,不可能因為江清檸的一時作死就躲在洗手間裡不聽不說,鬧彆扭啊。
“咔嚓”一聲,洗手間門敞開了。
趙勤然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腰部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撞了一下,下一瞬,他踉蹌著往旁邊一倒,硬生生的被撞開了。
江清檸目不轉睛的望著從洗手間裡出來的男人,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鼻間下面微微發紅。
沈烽霖莞爾,“有些上火而已,把你嚇壞了?”
江清檸搖頭,又忙不迭的點頭,“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嗯,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沈烽霖注意到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另一人,道:“我母親出了點事,我需要立刻趕去醫院,桌上那份合同,你跟進一下。”
趙勤然見著相安無事並不像小情侶鬧彆扭的兩人,高懸的心臟緩緩放下,他道:“你去吧,公司這邊我替你處理。”
江清檸像個受驚不已的小雞,寸步不離的跟在沈烽霖身後,更是不管不顧的緊緊握著他的手,生怕他大步一跨就把自己落下了那般。
趙勤然嘖嘖嘴,“這愛情的腐臭味啊,真燻人。”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趙勤然本以為是這兩人又落了什麼東西,回頭一瞧,卻是另有其人。
裴熙道:“老三呢?”
“剛剛去醫院了,你又怎麼了?”趙勤然收拾著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檔案,不以為然道。
裴熙又問:“去醫院?”
“嗯,應該是老夫人那邊需要他馬上過去。”
裴熙陷入了沉默。
趙勤然自上而下的審視他一番,“你這悶不吭聲的樣子有些奇怪啊。”
“你不覺得老三很奇怪嗎?”裴熙眉頭皺的比方才更緊了一些,“他之前辦什麼基金會的時候,我就隱隱覺得不安,今天,他突然流了很多鼻血。”
趙勤然正拿起一份檔案,聽著對方的話,又將手裡的東西全部放回了桌子上,他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可能需要再回一趟西元鎮。”裴熙道。
“你在懷疑什麼?”
“老三可能是生病了。”裴熙眉頭緊蹙成川。
趙勤然不知為何,聽到他這席話,莫名的想要笑,“你以為我們這是在拍電視劇?需要這麼狗血又無趣的劇情?”
“空穴無風,他肯定是有事瞞著我們。”裴熙斬釘截鐵道。
趙勤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是最近在忙著基金會的事,太忙了,導致精神緊繃,別太著急,晚上我們出去喝一杯,好好釋放釋放壓力,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有什麼事等我從西元鎮回來後再說。”裴熙掀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轉身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