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檸剛把茶杯舉到唇邊,還沒有嘗一口這茶水的味道,又一次被沈烽霖給拿了過去。
沈烽霖道:“聽話。”
單單兩個字,猶如帝王聖旨,當真是讓人不敢造次,不敢拒絕。
江清檸很是聽話的放下了茶杯,莞爾道:“媽,我還是不喝了。”
沈老夫人瞧著自己蠻不講理一副大男人主義的兒子,輕咳一聲,加重語氣道:“你這孩子未免太小心翼翼了。”
“奶奶,這茶真有這麼神奇?”沈天浩湊上前,細細研究一番。
“得了得了,你三嬸現在不能喝,你嚐嚐。”沈老夫人將茶杯往沈天浩面前移了移。
沈天浩不喜歡喝茶,但不知為何今日卻是想要嘗一嘗。
“你這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就像是杯裡有毒似的,要喝就喝,不喝就放下,茶涼了味道就欠缺了。”沈老夫人道。
沈天浩淺嘗了一口,“和平日裡喝的那些茶並沒有什麼區別啊。”
“夏蟲不可語冰,知道為什麼嗎?”沈老夫人反問。
沈天浩嘴角抽了抽,“奶奶這是拐著彎的說我不講道理?”
“就算是山珍海味放在不懂行的人眼裡,也只是囫圇吞棗只顧飽腹,並不知每一道菜品的意義,就如這茶一樣,就像是品人生百態,茶濃茶淡,千變萬化。”
沈天浩不禁皺了皺眉,他真不該嘴賤挑起這個話題,憑著他對自家親奶奶的瞭解,她這一開口,肯定能一口氣跟自己說教兩個小時以上。
“大公子,你的鼻子。”林夫人第一個看見沈天浩的異樣,詫異的瞪直了眼睛。
眾人聞言,齊刷刷的看過去。
沈天浩不以為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指腹間好像染上了什麼粘稠的東西,他伸手一瞧,紅彤彤的血。
“怎麼回事?”沈老夫人站起身,嘴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沈天浩兩眼一翻,暈倒在輪椅上。
一時之間,茶會亂作一團。
醫院裡:
消毒水味道著實是刺鼻難忍。
江清檸看著正在和醫生交涉中的沈烽霖,心臟不由自主的揪緊又揪緊。
沈天浩被送到醫院時,已經是面如黑墨,毫無生氣,一看就是中毒了。
醫生面色凝重的說了很長一段話,江清檸距離太遠,聽不清楚兩人在說些什麼,但見自家三哥那嚴肅的面容,怕是情況很不好。
“三爺。”林櫟一路疾馳跑過來,連連喘氣道:“茶會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夫人小姐們都留在了莊園,所有出入口都派人守著了,在沒有您的交代前,不會讓任何人離開一步。”
“所有茶具都送到醫院了嗎?”沈烽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