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檸很害怕?”沈烽霖抱著她,不用問也能感受到她身體在顫抖,雖說她很努力的保持著自己的鎮定,卻難以忽視那發自內心的恐懼。
她真的在害怕。
“三哥,明明錯的就是他們,可是人死了就像是把光明全部都帶進了泥土裡,那些置身在黑暗裡的人,就算我們把口水都說幹了,也無法讓他們睜開眼睛。”
“我好像真的錯了。”
江清檸不明他的言外之意,“三哥什麼錯了?”
“我不該退讓,更不該讓他們誤以為老虎被拔了牙就只有等死這一條路了。”
江清檸聽的雲裡霧裡,更是糊塗,“三哥你要說什麼?”
沈烽霖溫柔的捧住她的臉,細細摩挲著她眉心處那不由自主皺緊的摺痕,他道:“不用擔心,一切都會柳暗花明的。”
“三哥——”
“外面那群記者,就是想看看我沈烽霖能落魄到什麼地步,既然如此,我有必要讓他們知道就算我落魄了,也是他們不該得罪的人物。”
江清檸從未見過沈烽霖那種犀利的眼神,恍若坐在她面前的這個人被隴上了一層霧,朦朦朧朧間,有鋒利的光芒從霧中千絲萬縷的射出來,每一縷光芒,都能讓人粉身碎骨。
那是一種威壓,從精神上壓制著敵人不敢造次,不敢動彈。
夜風習習,落葉翩翩。
夕陽餘暉下,一輛轎車郊區的一處涼亭前。
涼亭建在半山之上,能仰望對面的群山疊巒,也能俯瞰山底的流水潺潺,周圍很靜,靜的恍若世外桃源,受不住任何凡夫俗子打擾。
沈娉霜走上了臺階,站在江清河身旁,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個地方很雅靜啊,太適合返璞歸真的生活。”
江清河轉過身,目光落在女人戴著手套的手上,似笑非笑道:“沈家姑奶奶這個身份太過尊貴,接到您的電話,著實是讓我受寵若驚。”
“江二小姐也不必寒磣我這麼一個老婆子,憑著江二小姐的機靈勁兒難道還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沈娉霜也不打算周旋什麼,脫開手套,讓對方一次性看個夠。
江清河見到傷口的剎那,恍若自己也被切斷了手指頭似的,心臟猛地抽了抽,她道:“沈三爺可真是下得去手啊。”
“這不是沈烽霖做的。”
江清河嘖嘖嘴,“看來姑奶奶得罪了不少人,我不得不佩服您的本事,竟然還能活到今天。”
沈娉霜不疾不徐的重新戴回手套,“我們擁有著同樣的敵人,我想理應合作,雙劍合璧,這沈家從今以後就甭想在這京城立足了。”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撼動沈家的位置,我這種小人物,頂多耍耍小聰明,姑奶奶太抬舉我了。”
“明人不說暗話,江二小姐何必跟我謙虛呢?”沈娉霜輕笑一聲,“你這接二連三的攻擊,對沈烽霖,可是招招致命啊,他怕是現在早已自亂陣腳,不知所錯了。”
“姑奶奶言重了,我無非就是實話實說,可沒有胡言亂語汙衊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