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來做什麼?”
“你爸的遺囑,應該公開了。”
江清河心裡有些不安,“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遺囑?”
“這樣才更有說服性,讓人無法懷疑。”江夫人回頭看了一眼高掛著的江來遺像,自言自語著:“我就要讓你父親親眼看到他最期待的那一幕。”
殯儀館外,記者聞風而動。
一個個像是聞到了花香的蜜蜂,兇猛且瘋狂的往外擠。
賓利轎車停在了路邊,車門開啟。
江清檸帶著黑色帽子,穿著黑色外套,在沈烽霖的保護下,連頭都不帶抬一下的便直接進了殯儀館。
所有記者也只能在那短短的數秒之間,拍攝到兩人的背影。
“沈三爺和江大小姐來了。”不知是誰在門口處叫了一聲,安靜的館內瞬間沸騰起來。
江清檸摘下墨鏡,跪在冰棺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別再假惺惺了,你覺得你爸會稀罕嗎?”江夫人並不避諱在場的賓客,直接冷言冷語的打斷了江清檸的動作。
江清檸充耳不聞她的挑釁,摘下冰棺前的一朵白花戴在了自己頭上,輕聲道:“爸,我來送您了。”
“夠了,江清檸,你現在有什麼顏面來見你父親?”江夫人恍若受到了什麼刺激,怒髮衝冠的跑到了江清檸面前,看那樣子是打算扯下她頭頂上的白花。
沈烽霖眼疾手快的一把推開挑事的女人。
江夫人踉蹌一步。
江清河扶住自己的母親,眼角餘光瞥見了周圍一個個看好戲而不做聲的賓客,實在是有些搞不懂母親的用意。
江夫人抬起右手,指尖顫抖的指著不怒自威氣場強大的沈烽霖,聲音彷彿梗在了喉嚨處,她幾乎用著接近崩潰的語氣道:“你們有什麼資格來送他最後一程?”
沈烽霖沉下臉色,“江夫人這倒打一耙的能力日益見長啊,這句話你應該問你自己,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虛情假意的哭喪?”
“沈三爺,我知道我一介婦人拿你沒轍,無論你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我都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今天我決不允許你們出現在這裡,我絕不能讓你們這兩個殺人兇手來打擾他路上的安寧。”
江夫人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殺人兇手?
沈三爺和江大小姐?
江夫人雙手捧在心口處,淚眼婆娑,“你們滾出去,立刻滾出去。”
“夠了,陳思,我不想讓爸在這一天被任何人打擾,我可以不揭穿你的真面目,但你最好閉上你的嘴。”江清檸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儘量的讓自己看起來輕鬆平靜,她走到冰棺前,小聲道:“爸,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江清檸,你當然不想讓所有人進來,否則他們都會看到你爸究竟是因為車禍死亡還是人為傷害。”
這一句話落下,在場的人的雙眼幾乎是齊刷刷的落在了冰棺前。
江夫人繼續咄咄逼人道:“我本不想鬧得這麼大,老爺含辛茹苦養育了你二十幾年,你今天卻為了一個外人而傷害他,江清檸,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對,你不怕,你有他沈烽霖護著,你還有什麼可怕的?他不就是京城裡人人都知的活閻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