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叮鈴鈴……”一陣唐突的手機鈴聲打亂了屋內的安寧。
江清檸睡意朦朧的憑著記憶去摸索著床邊的手機,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號碼,直接按下接聽,嘟囔著:“誰呀?”
“是我。”
那低沉的嗓音恍若高山流水下最怡然自得的泉水叮咚聲,又如炎炎夏日裡最和煦的微風拂面而過,讓人心曠神怡而流連忘返。
江清檸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她道:“三哥?”
“吵著你睡覺了?”
江清檸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凌晨三點了。
她道:“你今天很忙嗎?”
“嗯,這才剛結束。”
“我之前是不是打擾了你工作?”
“沒有,手機一直放在車上,忘了拿。”
江清檸右手搭了搭平坦的肚子,欣喜道:“三哥什麼時候回來?”
“可能要晚一點,怎麼了?”
“沒、沒事,就是問問。”江清檸躺回了床上,仰頭望著天花板,“想你了。”
男人的聲音忽然沉默了許久。
江清檸聽不見回覆,心臟倏地七上八下的打著鼓,她以為是電話結束通話了,不確定的看了看螢幕,數字還在累加,證明對方還在連線中。
約莫三十秒之後,男人突然輕笑了出聲。
江清檸瞬間面紅耳赤,“三哥,你笑什麼?”
“我也想你了。”
江清檸亦是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捲過被子把自己藏了進去,她聲音低低道:“三哥,我等你回來。”
“好。”
電話結束通話。
江清檸羞赧的從被子裡伸出了腦袋,面朝著清風明月的窗外,笑的更是難以掩飾。
夜色漸深,醫院內外,更顯死寂。
狹長的走廊,一人面色凝重的站在了一間病房前。
病房外的兩名保鏢盡職盡責的攔下了對方。
陳霆道:“我是她父親。”
保鏢們面面相覷一番,最終還是主動退開了。
陳靜靜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兩眼空寡的望著那蒼白而單調的天花板。
身體還是難以言喻的疼痛,每一寸被燒燬的肌膚都在拼了命的報復她的自作主張,她很想死,可是疲憊到連咬舌自盡都辦不到。
陳霆漠然的看著如同砧板上任人刀俎的陳靜靜,目光清冷,沒有半分父母該有的慈祥與和藹。
陳靜靜自嘲般冷笑一聲,“你還來做什麼?看我死沒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