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浩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有這般勤奮的時候。
三十萬字,怕是寫到年底都不能收尾。
越想越是懊惱,他怎麼就一時大意又著了江清檸這死丫頭的道了?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沈天浩生無可戀的半靠在床上,對於門外來人完全忽視。
江清檸推門而進。
沈天浩瞧著出現的罪魁禍首,立馬猶如炸了毛的公雞全身毛髮都豎了起來,他齜牙列齒道:“你是故意的,對吧。”
江清檸貼心的把一杯溫牛奶放在桌上,“是你說得太激動,控制不住自己,這怎麼能怪我呢?”
沈天浩目不轉睛的盯著她送來的牛奶,越發覺得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純粹的不安好心。
江清檸笑容淺淺,“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見外,喝杯牛奶早點休息。”
“你會有這麼好心?”沈天浩嫌棄的把她送來的東西往外推了推,“拿走。”
“我是你三嬸,我關心你也是情理之中。”江清檸執著的把牛奶往他面前推。
沈天浩咬牙切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盤算什麼。”
“瞧你這話說的,那你說說我在盤算什麼?”
沈天浩目光如炬,“你還在想著和我破鏡重圓!”
“你可真的是看得起你自己。”江清檸掩嘴輕笑道:“這是你三叔讓我給你送來的,怕你受累了。”
沈天浩愣了愣,不敢置通道:“這是我三叔送的?”
江清檸嘖嘖嘴,將牛奶拿了回去,“既然你不喝,那我就拿回去了。”
“放下。”沈天浩生怕她真的拿走了,立刻搶了回來。
江清檸轉身出了屋子。
沈天浩兩眼一瞬不瞬的盯著還飄著熱氣的牛奶,抿了抿嘴,最後如同品嚐珍稀佳餚那般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這牛奶裡像是摻了糖,可甜可甜了。
臥房,靜謐如初。
江清檸躡手躡腳的推開了緊閉的門,大概是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所以滿臉都是心虛。
“牛奶送去了?”一如往常波瀾不驚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江清檸頓時站直身體,傻乎乎的笑著:“送去了,三爺今天不需要工作嗎?”
“我在反思沈天浩說的那些話。”沈烽霖面朝著窗戶,背對著她。
江清檸神色一凜,忙道:“他一個毛頭小子就喜歡背後嚼人舌根,您別聽他胡言亂語。”
沈烽霖微不可察般點了點頭,“不過他這話也沒有說錯。”
江清檸否認道:“他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小屁孩,您可千萬——”
“我確實是老牛吃嫩草。”沈烽霖忽然轉過身,四目相接。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像凝聚著一團火,瘋狂的將她周圍的一切點燃了,讓她置身在火海里,動彈不得。
沈烽霖步步靠近,窗外的月光朦朧,有斑駁的星光從虛敞的窗戶邊灑進。
江清檸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不明三爺他老人家為什麼要用這種特別危險的眼神注視自己,彷彿她在他的眼裡只是一個獵物,一個很有食慾的獵物。
沈烽霖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她眼跟前,與她的距離緊緊一拳之隔。
江清檸嚥了一口口水,倉皇道:“三爺,您這是怎麼了?”
“我不僅想要老牛吃嫩草,我還想著小雞燉蘑菇。”言罷,他手一揮。
吧嗒一聲,臥房的燈光全部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