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沈烽霖忽然看見車窗外所有落葉都停止了飄落,所有燈光都停止了閃爍,連帶著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一切,靜悄悄的。
“咚。”車子猛地急剎。
沈烽霖往前一撲,下意識的縮緊懷抱將她摟得更緊了。
趙勤然罵罵咧咧的降下車窗,對著亂竄的不知是野貓還是野狗一頓破口大罵,“滾開。”
沈烽霖找回了知覺,像個小孩童那般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冰涼的小臉蛋,不知為何,眼睛裡好像裝滿了水,他一眨眼,有什麼滾燙的東西落在了她的臉上,燙的他指尖一顫。
趙勤然偷偷的觀察了一下後排車座上沒有動靜的兩人,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沈三爺哭了?
趙勤然以為自己看岔了,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一度哽咽,“老三,你——”
“噓,別說話,她睡著了。”沈烽霖的聲音很輕,刻意的壓抑著。
醫院,人來人往。
檢查室前,卻是落針可聞。
齊氏趾高氣昂的抬著頭,一臉不屑的輕撇了一眼不遠處似乎在交談什麼的兩人,冷哼一聲,“如果不是靜靜喜歡,我何必垮下臉來這邊受人白臉。”
沈娉霜的處境很是尷尬,她瞧著臉色同樣不好的沈老爺子,再看看說話尖酸刻薄自命不凡的齊氏,她夾在中間真是左右為難,什麼好處都沒有撈到不說,還平白無故惹了一身腥。
“等到檢查結果出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沈家會怎麼負責?”齊氏得意的雙手交叉環繞在心口位置,臉上全是勝券在握。
沈娉霜說著:“這種事畢竟傷的是靜靜的面子,咱們還是要低調一點處理。”
“沈家比我們更怕才是,這沈三爺可不是普通人,若是落了一個欺負黃花閨女的名聲,怕是得遺臭萬年人人得而誅之了。”
沈娉霜語塞,心裡腹誹著:這男女都是成年人,就算有過那麼風花雪月的一次,也夠不著十惡不赦的重罪吧,更何況這事如果沈家要遮掩過去,誰敢舊事重提?
齊氏坐回椅子上,翹起一腿,興致高昂的等待著檢查結果。
一旁,沈老爺子緊蹙的眉頭就不見舒展過,他隱隱不安道:“你確定咱們老三沒有犯錯?再或者你真的保證她陳靜靜在此之前就是完璧之身?”
沈老夫人不疾不徐道:“這陳家的門風和家教養出來的女兒自然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我相信她陳靜靜在此之前並沒有和任何人做過什麼諢事,我更相信我們老三的為人,他不會做出那種豬狗不如的畜生事。”
沈老爺子面色凝重,“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晚上的真實情況,咱們老三是被她給設局弄進房間的,一整晚好幾個小時,你能保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之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沈老夫人鄭重的點頭,“我相信老三。”
沈老爺子也不說話了,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兩隻手卻是忍不住緊張的握緊成拳。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陳靜靜面無血色的從檢查室裡走了出來。
齊氏連忙扶住她的胳膊,“情況怎麼樣了?”
陳靜靜低下頭,羞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