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多傷身你不知道嗎?前陣子你們出了多少事,要不要我一一提醒你?”江夫人自嘲般冷笑一聲,“我糊塗了,你什麼都忘記了,你怎麼知道自己闖了多少禍讓你父親有多少次徹夜難眠?”
江清檸不敢相信,拿出手機。
“你不用給他打電話,他如果要告訴你,從一開始就告訴我們所有人了,而不是偷偷治療。”江夫人把一張名片遞給她,“這是他的主治醫生,你如果不信,你問他。”
江清檸轉過身,不聽不看。
江夫人繼續道,“你以為我願意低聲下氣的來求你?如果不是走到這最後一步,我怎麼會放下面子來跟你說盡好話?”
“還有多久?”江清檸小心翼翼的問。
江夫人沉默了許久,秋風陣陣吹過樹梢,周圍一片嘩嘩作響。
她哽咽道:“不到三個月了。”
江清檸雙腿一顫,往後趔趄一步。
她從小到大就是屬於那種上房揭瓦的熊孩子,給父親闖過無數次禍,她還記得他每一次罵她想要揍她的時候,最後都被她一句你害死了我媽媽給磨消了念頭。
或許是一種虧欠,再或許是一種本能,他對她有一種縱容,只要不是彌天大禍,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長大後的江清檸更加叛逆無法無天,彷彿一心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得像江來一樣對她有求必應。
然而現實卻是血肉淋漓,她在沈天浩那裡傷得體無完膚,她才發現,這個世上沒有人會顧忌你是不是年少失母,會毫不留情的教你怎麼做人!
“清檸,放下吧,就當做我求求你。”江夫人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江清檸退了一步,她搖著頭,“我不會相信的。”
言罷,她推著嬰兒車,幾乎是落荒而逃。
江夫人看著消失不見的身影,這才扶著花壇站起身,不以為意的擦去臉上的淚痕,嘴角上揚。
江清檸一路六神無主的跑回了別墅,她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雙手緊握著手機,猶豫躊躇好一會兒之後,才慎重的撥出了號碼。
江來正躺在醫院的檢查室內,手機暫時交由助理保管,他瞧著上面的號碼,知曉董事長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按下接聽,直接回複道:“大小姐,董事長正在檢查,您如果有很重要的事,請稍等一會兒。”
“我爸在醫院?”江清檸神色一凜,難免緊張起來,“他在醫院做什麼?”
助理如實道:“最近董事長總是說不舒服,今天特意來檢查一下,您別擔心,只是普通體檢。”
江清檸不安的手心直冒汗,“他在哪家醫院?”
“信南醫院。”
江清檸拿出名片,看著上面的信南醫院莊教授號碼,她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