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檸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三哥,你笑什麼?”
沈烽霖說著:“檸檸為什麼笑?”
“我一想起彭太太那比吃了翔還憋屈的樣子就忍不住想捧腹大笑。”
“嗯,是挺可憐的。”沈烽霖點了點頭。
“三哥也覺得很好笑嗎?”
“其實也不是很好笑,但你覺得好笑,那就是好笑。”
江清檸掩唇,“那如果我不覺得好笑呢?”
沈烽霖沒有回答,而是靜靜地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掌紋。
江清檸雙目一瞬不瞬的仰望著他的眉眼,路邊的燈光虛虛實實的落在兩人的眼中,視線昏暗,甚是模糊。
但她卻把他看的一清二楚,好像這張臉早已深刻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刻骨銘心。
月夜,萬物靜寥。
“叮鈴鈴……”聽見鈴聲的剎那,沈烽霖躍身而起,直接將手機結束通話。
他看了看旁邊被驚擾了睡眠微微皺眉的丫頭,輕手輕腳的走出了臥房。
電話鈴聲又一次十萬火急的響了起來。
林助理一般不會在深夜的時候打電話,除非是真的遇到了要命的事。
“怎麼了?”沈烽霖倒上半杯水,剛喝上一口,便不動了。
林助理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通,沈烽霖卻只聽見了最後一句話。
“帶走小公子的男人找到了,可是追趕過程中出了車禍,已經死亡。”
醫院:
消毒水味道甚是刺鼻。
林助理連續抽了一包煙,抽得喉嚨又幹又澀。
沈烽霖來的很快,幾乎是一腳油門踩到底,以著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
林助理一見到老闆,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自知失責道:“那個人還在裡面。”
沈烽霖推門而進。
搶救室的溫度特別低,就算是暑夏,也讓人情不自禁的打著寒噤。
病床上,一人沒有動靜的躺著,滿身都是血,一張臉更是髒的辨不出人樣。
林助理站在一旁,小聲道:“當時就他一個人在車上,並不見小公子。”
沈烽霖一把將已經宣佈死亡的男人拽了起來,企圖將他從閻王殿里拉回來,怒吼著,“你給我起來,你把我兒子丟去哪裡了?你說啊,你說話啊。”
林櫟當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失措的沈三爺,向來穩重波瀾不驚的沈烽霖,竟是也有這般失魂落魄,甚至撕心裂肺的時候!
沈烽霖喘著粗氣,他怒不可遏的將男子丟在了床上,一個彷徨,竟是差點摔倒,“我該怎麼辦?我答應過她會把孩子找回來的,我該怎麼辦?”
他反反覆覆的自話自說著,靜謐的搶救室裡,卻是無人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