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快哭了,他就這麼上不去下不來的掛在酒店陽臺上,腳底下是萬丈深淵,他就這般死死的抓住護欄,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江清檸聽見了什麼異響,扭頭看向虛敞的陽臺玻璃門,愕然道:“表哥還掛在外面。”
沈烽霖充耳不聞般的嘩啦一聲將窗簾拉上了。
“……”
“……”
程易扯著嗓子大吼大叫著,“把我、把我拉上去啊,我快掉下去了。”
江清檸急了,“三哥,他會掉下去的。”
“沒用的男人。”
程易凌空踢了好幾腳,他真的是下不去啊,他甚至都想不通這個沈烽霖是怎麼爬上來的,他是壁虎嗎?黏在牆上就掉不下去了?
沈烽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苦苦掙扎的傢伙,道,“跳下去。”
程易哭了,“我不敢。”
“摔不死。”沈烽霖依舊說的冷冷冰冰,瞧那態度,似乎是不打算把他拽上來了。
程易卯足了勁往上前爬,“拉我一把。”
“跳下去。”沈烽霖還是那句話。
“我跳不進去。”程易搖頭,當真是不敢直接跳下去。
江清檸站在一旁,搖旗吶喊著,“表哥,加油,我相信你。”
程易瞬間猶如灌滿了雞血,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完美落地,他驕傲的撫了撫自己的額前碎髮,粲然一笑,“清檸,我做到了。”
他高興的難以自控,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樓上卻是沒有人回覆他。
程易伸著脖子往樓上看去,“清檸,你看到沒有,我跳下來了。”
樓上依舊沒有回覆。
程易落寞的看向大樓下的車水馬龍,默默的滋生一種被全世界都拋棄的即視感。
一夜鬧劇,漸漸落幕。
清晨,陽光柔和的從虛敞的窗戶照耀進屋子。
江清檸睡意惺忪的捲起被子,忽然清醒過來。
她有些發呆的看著熟悉的房間,這才想起昨晚上被三哥抱回來的點點滴滴。
“啊啊啊,全是三哥的味道。”她就像是個犯了癮的病人貪婪般的聞著被子裡的味道。
“叮咚……”突兀的門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