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不甘,憤怒,他必須要一筆一筆讓他們償還。
江夫人很滿意他的反應,趁著還沒有人發現的時候,準備離開。
只是她剛走出兩米,身後一陣詭異的陰風襲來,她下意識的回過頭。
“啊。”
沈烽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眸色如墨,目光森然,氣勢凜人。
江夫人被嚇得連退了好幾步,強裝鎮定的轉過身,“沈三爺這是想嚇死人嗎?”
沈烽霖依然沒有說話,帶著那張不苟言笑的面癱臉目不轉睛的盯著女人的背影。
江夫人惶惶不安道:“沈三爺究竟想要做什麼?”
“秦峰說有人花錢買江清檸的命。”沈烽霖說的漫不經心,好似不是來興師問罪,也不是來秋後算賬,就只是風平浪靜的和一個長輩談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江夫人額頭開始冒汗,她佯裝什麼都不懂的樣子,道:“這光天化日之下,還有這種可怕的事?”
“聽說對方還很急,必須當場就處理乾淨了,免得夜長夢多。”沈烽霖抬步慢慢靠近。
皮鞋聲一下一下的縈繞在狹長的走廊上,更是一聲聲的敲在江夫人的心口上,一點一點的摧毀她的偽裝。
江夫人鎮定不下去了,拔腿就往前走去。
“我給了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沈烽霖也不追上去,而是繼續用著那閒話家常的語氣不疾不徐的說著。
江夫人的腿不聽使喚的自己停了下來。
沈烽霖看著前面被燈光拉長的身影,提高著音量,不緊不慢道:“我把江清河的照片給了他們。”
江夫人慌不擇路般回過頭,不敢置通道:“你在說什麼?”
“你說的沒錯,我們沈家不應該做這種翻臉不認人的事,所以我很大方的把江清河放了出來,現在她應該走出關押室了,可能正在路邊打車。”
江夫人手足無措的掏出了手機,幾乎是沒有任何考慮的按下了一串號碼。
江清河歡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出來,她笑道:“媽,那些人把我放出來了,我知道天浩一定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的,我現在就來醫院,我會陪著他的,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陪著他的。”
“清河,你聽媽的話,別——”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放開我,你們不要——”
“嘟嘟嘟。”
江夫人渾身劇烈的哆嗦著,她聽著電話中斷聲,一遍又一遍的撥打回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腦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江夫人雙腿一軟蹲在了地上。
沈烽霖站在了她面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的狼狽。
江夫人突然覺得皮鞋反射後出來的光好刺眼。
“人性兩面,善惡並行。你既然做不到以溫柔面對全世界,就別怪全世界以惡毒相贈。”
“啊!”江夫人抓著他的褲腿,“我求求您放過清河,你要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您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