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瑄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您想彆著急,我們坐下來說。”
沈老夫人握住他的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你怎麼知道清檸懷孕了?”
“今天我去過她那裡,她吐得很厲害。”
沈老夫人震驚不已,“去過醫院了嗎?”
“還沒有,但七八不離十了。”林景瑄咬了咬牙,繼續道,“但我見老三的態度似乎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不冷不熱,不鹹不淡,我擔心他不要這個孩子,逼不得已才跑來告訴您的。”
“他敢。”沈老夫人扔下帽子,“他現在在哪裡?我得當面問問他。”
“他回去了,我一告訴他這件事,他就回去了。”
“安排車子,我得趕緊過去。”沈老夫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穿著圓筒靴,迅速的往大門口走去。
林景瑄緊隨其後,“您慢一點。”
“我心亂如麻,這個孩子怎麼能這麼對待咱們清檸?她還那麼小,他怎麼就那麼迫不及待了?”沈老夫人面色難看,“他之前還口口聲聲責備天浩胡作妄為,他倒好,現在以身作則了。”
“您慢點。”林景瑄生怕老人家一個不留意摔下去了。
沈老夫人氣喘吁吁的上了車,“十四院,快點。”
車子,揚長而去。
落葉隨風翩躚的墜落在地面上,覆蓋上那延續的車轍印。
十四院別墅裡,四下安靜。
沈烽霖站在大門口,眼角餘光瞥見了臺階下遺留下的一滴血跡,他眉頭不可抑制的皺了皺,行動迅速的開了門。
江清檸本是坐立難安,聽見玄關處傳來的聲音,忙不迭的抬頭望過去。
“三哥?”她輕喚一聲。
“是我。”沈烽霖隱去了自己一路急迫趕回時的焦急,轉而面露柔和之色,不疾不徐的說著:“吃過中午飯了嗎?”
江清檸點頭如點蒜,“吃過了。你怎麼回來了?”
“林景瑄剛剛來了我辦公室。”沈烽霖換上拖鞋。
江清檸神色一凜,吞吞又吐吐的不知如何啟齒,“他、他和你說了什麼?”
沈烽霖看向桌上還未拆封的幾個包裹,“你是不是收到了什麼汙穢的東西?”
江清檸一想起那隻死貓的慘狀,忍不住的又想吐了,她捂住嘴,倉惶中跑向洗手間。
沈烽霖被嚇了一跳,緊跟其後,“怎麼了?”
江清檸吐得一塌糊塗,酸水一個勁的往上湧,她真的是難受極了。
沈烽霖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江清檸漱了漱口,有些難為情的站在他面前。
沈烽霖拿著乾淨的毛巾替她擦了擦嘴,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江清檸內心劇烈的掙扎著,她怯生生的抬頭凝望著他的眉眼。
他垂眸。
兩兩四目相接。
江清檸心跳如鼓,面頰也是微微發紅,她細若無聲的低聲著:“三哥,我、我可能、可能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