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烽霖一聲令下,哪裡還有人敢耽擱,所有人手忙腳亂的又是清洗,又是抹藥,事無鉅細,就當做重大傷口處理著。
醫院:
江清檸被迫躺在了檢查室裡,身邊圍繞這七八個老教授、老專家,一個個面色凝重,就差宣佈自己無藥可治了。
沈烽霖坐在外面,旁邊的小護士戰戰兢兢的替他清理著傷口上的血跡,有好幾次因為緊張下手重了一點,本是止血的傷口又開始嘩嘩流血了。
小護士驚慌失措的道歉著:“對不起,對不起。”
沈烽霖輕撇了一眼冒血的傷口,未曾說話,連表情都不帶變一下,一如既往的冷冷冰冰。
小護士被嚇得更不敢大動作了,一個小小的清理血跡就清理了半個小時。
“弄好了嗎?”沈烽霖問。
“您這還需要縫合傷口,這也是一個小手術,需要您跟我去一趟無菌室。”小護士越說越沒有底氣,生怕對方一個不悅的眼神看過去,自己當場被宣佈殺無赦。
沈烽霖看了眼緊閉的檢查室,“她還需要多久?”
“您安排的是全身檢查,可能還需要一個小時。”
沈烽霖站起身。
小護士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小身板一顫,手裡的工具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
沈烽霖想著自己有那麼嚇人嗎?
要不笑一笑,讓她放鬆一點?
思及如此,他努力的讓自己露出一個平易近人的微笑。
小護士手忙腳亂的把東西收拾了起來,一抬頭看向他時,手裡的工具又一次嘩啦啦的掉了一地。
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不然他為什麼要對自己露出這種……這種一言難盡的表情?
沈烽霖臉上表情一滯,輕咳一聲,“在什麼地方縫合傷口?”
“我、我帶您過去。”小護士踉蹌著站起來,埋著頭,一根筋的往前走。
陽光拂曉,窗外樹葉潺潺,金黃的葉片兒爭先恐後的覆蓋在了地上,掩去了昨晚上留下了所有痕跡。
病房內,沈天浩有些心不在焉的吃著早飯,不知為何,今天一大早醒來,他莫名的心悸。
“天浩,你怎麼了?”江清河看出了他心事重重,溫柔的輕喚了他一聲。
沈天浩回過神,笑了笑,“沒事,你多吃點,趕緊把身體養好了。”
“叩叩叩。”敲門聲突兀的響起。
江清河聞聲看向大門處,“這一大早的會是誰?”
沈天浩剛放下碗筷,緊閉的病房直接被人從外推開了。
沈家一家老小來了個整整齊齊。
沈老爺子走在最前面,身後是浩浩蕩蕩的一家人。
“爺爺、奶奶,你們怎麼來了?”沈天浩面上喜極,他們雖然嘴上不肯承認清河,但出了事,還是心急火燎的趕來了。
江清河知書達理的坐直身體,言笑晏晏,“沈爺爺、沈奶奶。”
沈老爺子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床上非常努力表現自己存在感的女人,道:“你跟你爸說是清檸把她推下樓害她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