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全急切的說道:“什麼書?現在何處?”
“無意中得到的,已經丟了。”
“丟了?!”他顯得不能接受:“丟哪了?怎麼會丟呢?”
我輕嘖一聲,隨口胡說道:“本來就是殘本,字跡模糊無法辨認,翻了翻便隨手丟了。哎呀,你別問我了,我什麼也不知道,月姐姐還等著我的藥呢,我先回去了。”
我心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匆匆轉身離開,任他如何呼喊,也不回頭。
一直走出上千米,回過頭看不見他住的地方了,才長舒了口氣,“這個安道全,真是能糾纏啊,問我從哪看的,那我能說是解剖書上學的嗎?”
回到花榮家,將藥遞給花榮,遠遠往床上看了看:“姐姐睡了?”
花榮點了點頭:“剛睡下。”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問道:“這藥是拿回來了,可怎麼煎啊?”
“這個你不必擔心。”說著花榮從櫥櫃裡拿出一隻熬湯用的砂鍋來。這倒是我沒想到的,竟然那麼齊全。
花榮將爐子搬出屋外較遠的地方,生起火,往砂鍋里加入水和中藥,親自熬起藥來。
“沒想到你連煎藥的傢伙事兒都有啊。”我半開玩笑的說道。
“經常需要煎藥,少不了的。”他語氣略帶悲傷的說道。
聽他說的那麼傷感,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不知可否幫忙?”花榮突然說道。
“嗯?什麼事兒?我自當盡力。”
花榮眼睛出神的望著火苗說道:“最近這段時間,我想好好陪陪娘子,不見任何人,不管任何事兒,”花榮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我:“所以,還望你幫我轉告大哥,弓箭手的訓練我顧不上了,另找別人吧。”
原來他們不是每天閒著,都各自教授本領啊。“好,我一定轉告。”
花榮點頭:“如此,便多謝了。”
“將軍客氣。”我站了一會,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花榮現在情緒很是低落,還是讓他自己靜靜吧。“我便先回了。”
他只點了點頭,並未說話,我也能理解,朝他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去了宋江家,發現吳用又在,打過招呼後,各自落座。
“初雪這次來所謂何事?”
我也沒有拐彎抹角,將花榮所託之事都說了。
宋江感慨道:“花榮賢弟真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啊。”
“話以帶到,我便先回了。”
......
“呼”躺在床上長長出了口氣,想到崔月,安道全說她活不過半年,真是好人不長命啊。又想到那個闌尾炎嘍囉,唉,急性闌尾炎不及時手術,是會要人命的,面對這一切,我都顯得力不從心,我干涉不了任何人的生死,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的發生,那麼將來呢?我可否真的能保住他們?又拿什麼去保?就憑我讀過幾遍水滸?
晚上飯也沒怎麼吃,心裡很不是滋味,躺在床上發呆,迷迷糊糊間便沉沉的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好像有人敲門,但是我好像也沒睡多久,天應該還沒亮,所以我潛意識裡便覺得是幻覺。
可等了一會,“砰砰”的敲門聲還在持續,我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一點,自言自語道:“原來不是幻覺。”
坐起來問道:“誰啊?”
“是我,安道全,快開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