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我離開了呢?”我聲音低沉的說道。
他們明顯一愣,“什麼意思?你...要走了?”
我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覺得氣氛有點沉重,便哈哈一笑:“我不走,好了,別說這些了,吃飯吧,等下都要涼了。”
大家都沒再說話,默默的吃著自己的,不過能夠明顯的看出,他們有種食之無味的感覺,我心中默嘆了口氣,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啊,若是公孫勝可以成功的話,我絕大機率會選擇離開的,畢竟,這裡不屬於我,我得回到自己的世界。
......
一連幾日,他們都悶悶不樂的,搞的我很是鬱悶。我終於受不了這種氛圍了,但是暫時又不想下山,就只能在山寨上晃悠,儘量多走走看看,對梁山也稍微有點了解。
這天我也像往常一樣,準備出門,剛走上下山的路,就聽見後面有人急急忙忙的跑動,我回頭去看,竟然是花榮。
花榮向來不是那麼莽撞的人,應該是有什麼急事,我連忙攔住他,“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著急忙慌的?”
花榮腳步不停,焦急的說道:“我家娘子病情加重,我要去請安神醫。”
我聽了一怔,楞在原地,崔月...病情加重了?不是隻說是**病嗎?不是喝了安道全開的藥了嗎?怎麼還會加重?
我轉身就跑,卻忘了自己穿著裙子,差點摔跤,提起裙子,繼續往花榮家跑去。
“姐姐...姐姐...”離得老遠,我就叫著崔月,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千萬別...
一把推開門,就衝了進去,“姐姐...”我氣喘吁吁的扶著門綁。
崔月半依在床邊,笑著說道:“老遠就聽得你喊,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走到她床邊坐下,緩了口氣,“剛才,看見花將軍急急忙忙下山去了,我問他,他說你病情加重了,是怎麼回事?”
崔月依舊笑著:“我沒事,只是感覺今天格外的累。”
我皺著眉:“如果只是這樣,將軍他不會那麼著急的,到底怎麼回事啊?”
崔月面色蒼白,眉頭微微的皺著,很是惹人心疼。
她嘆了口氣,“本來我是不想說的,既然你問了,我就拜託你一件事。”
我沒有說話,看著她憔悴的臉,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這麼多年一直靠著湯藥過來,這次發病,我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崔月說的很平靜,好像那根本不是自己一般。
我的鼻子有些發酸,一下子不通了,甕聲甕氣的說道:“怎麼會呢,姐姐你還要為花將軍生個大胖兒子呢。”我努力抑制著,讓聲音聽上去儘量不那麼顫抖。
崔月淺淺一笑:“你就不用安慰我了,答應我,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她再一次提到讓我幫她,這種交代後事的氣氛是怎麼回事,我倔強的說道:“有什麼事你自己去完成,幹嘛讓我幫你。”
她也不生氣,繼續說道:“官人對我一往情深,如果我走了,他一定會崩潰的,如果他想不開,隨我去了也不無可能。”
崔月回憶似的說道:“嫁與他那麼多年,卻沒能為她添個一兒半女,這始終是我的心結。”
崔月看向我,“你替我轉告他,就說,我走之後,讓他好好活著,再娶一房妻室。”
她說這幾句話都有些氣喘,“花家不能無後,所以,拜託你了。”
我搖了搖頭,“花家的香火,你去延續啊,怎麼能叫她人,怎麼能...”我實在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