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我如今的夫君不是趙詢,否則若是這樣的難纏的女人一茬接一茬的,煩都要煩死。
微微掃了眼杏花豬頭一樣的面容,我忍不住發了笑,冷哼道,“清白?你有清白麼?杏花你的底細你清楚,我也清楚。是王爺毀了你的清白,還是你毀了王爺的清白還未可知呢。”
“我……”
“還有,杏花姑娘,有一件事你要弄清楚,這裡沒有人會在乎你的死活,你要是想死,王爺會成全你。”杏花滿臉憤恨,在張嘴就想威脅我,然而沒等她的威脅出口,我立即就打斷了她,一字一句,“王爺弄死你,跟弄死螞蟻一樣簡單。即王爺不弄死你,他府裡的夫人也未必肯放過你……”
我面含淺笑,語氣卻極其凌厲,杏花緊咬著唇,滿目不甘,卻又被我說得有些後怕了,“你……你少威脅我!南平王乃是斷袖,何來夫人?”
她倒是有趣兒,一邊說趙詢毀了她的清白,一邊又拿趙詢是斷袖來堵了我的威脅。
不過,她這話說得正中下懷。
我笑道更加濃烈了,嘲諷道,“是啊,南平王乃是斷袖,既是斷袖他怎會汙了你的清白?一個斷袖是絕不可能喜歡女人的!”
“這……你……你們就是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你們……我不如死了算了!”她被我說的啞口無言,乾脆哭了起來,嚷嚷著又要死,嚷嚷著說我們這起子達官顯貴合起來欺負人。
她的聲音尖銳又粗野,和平日裡對著男人的那般溫柔嬌弱完全是判若兩人,吵得我頭疼,嚎得我一時怒火直竄。
“行了,你給我閉嘴,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今日要是再敢糾纏,我就讓你病死在這兒!”我嘭的一拍桌子,厲聲打斷了她。
杏花大抵沒想到我這麼一個世子夫人也能耍起潑婦的手段來,她當即愣了一下,嘴唇微微發抖,愣住片刻,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瘋笑道,“你……你少嚇唬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如今來了此地乃是有要事,你們這些貴人如今都怕鬧出人命,你們……”
“是啊,我們如今是怕鬧出人命,可這人命若不是我們鬧騰出來的,那就另當別論了。”我笑了笑,風輕雲淡,“杏花姑娘,你既糾纏過我夫君,自當知道我夫君醫術聊得,他妙手回春,可是治好了不少人,便是將死之人,也曾叫他起死回生。”
“可他既然能夠起死回生,自然也能要人命的。你啊,如今傷的太重,這吃不下食物,咽不下飯菜,病死了也不奇怪。”
我可沒有吹牛,顧知微的確是有那個本事,曾幾何時,死在他手裡的政敵可不少。
這杏花若是給他惹著急了,依著他那狠毒性子,極有可能為了幫趙詢解決這個麻煩,而要了杏花的命。
我說的如此認真,杏花自也看出了我不是在開玩笑。
加上昨夜她被我打得像豬頭一般,她也曉得了我的狠辣,同時也看到了顧知微那般維護我,自也認為顧知微是聽我的話的。
可是籌謀了這麼許久,什麼也沒有得到,她那裡肯甘心,那當王妃的謠言都傳出去了,她更有些拉不下面子。
她咬著牙,顫顫巍巍,聲音裡帶著濃郁的哭腔,磕磕巴巴的,“你……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嚇唬我,我也不是個怕死的人,我丟了清白,本就與死沒有什麼分別了……”
“丟了清白?你有清白麼?”我嗤笑,輕輕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大約十兩左右。
哐的一聲放到她面前,冷聲道,“杏花,別給臉不要臉,我已經說過了,你是什麼底細,我很清楚。你若當真要如此不知廉恥,我便命人將你從前做的那些醜事全都抖出來,若是我沒有猜錯,你當是從朱府裡逃出來的吧?那朱府還有你的賣身契吧?我這裡的賣身契或許沒有多大用,朱府的可就不好說了。”
“而且你搶人家丈夫,害人家子嗣,若是落到了朱家夫人的手裡。用不著我們動手,你的命便要損在了那豬籠裡。”
“若是要你死,我們有千萬種法子。王爺仁慈,饒你一命,你可別不知好歹,得寸進尺。”
我語氣狠戾,字字兇狠,我話說完的時候,杏花的臉已白的不成樣子了。
除了被扇了巴掌的地方,其他膚色,連帶著她的手臂都有些慘白,她滿目不甘,咬牙切齒的瞪著我。
“你……我又沒有接近你丈夫,你為何還要百般阻攔!”憋了片刻,她憤憤問了這麼一句,眼底裡夾滿了淚水,一字一句“我出身貧賤,日子過得苦,我不過是想讓自己日子過得好些,我何錯之有?我攀附的又不是你的丈夫,你為何要多管閒事……”
她滿目憤怒,越說越大聲,越說越惱恨,到了最後竟是歇斯底里了起來。
那樣的神情,那樣的語氣,好似還是我的錯一般。
這人啊,下作到了一定的境地,就半分也不覺得自己下作,壞到了一定的境地,也並不覺得自己壞。
很顯然,杏花就是如此。
我抿唇,冷然看著她,既覺得她可憐,又覺得她可悲。
我勾唇,笑得諷刺,決定給她下重藥,“杏花,可知道,你為何屢屢攀附,卻屢屢失敗,毀了一身清白,吃盡苦頭,卻還是如此窮困潦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