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顧知微便派人將杜瑞修送去了郊外的莊子上,又派了幾個得力的跟隨。
然後又放了煙火將何故傳了來,說是讓他去調查那百名女子失蹤的事兒。
一切忙完以後,已經是深夜。
明明折騰了一整日,疲憊得很,可我卻半分也睡不著。
想到那失蹤的一百名女子,我便覺得驚悚,再想到白日裡顧知微把杜懷仁和榮王府二公子傷成那副樣子,我就更忐忑了。
雖然顧知微說他能解決,可我總覺著他在糊弄我,他都當眾傷人了,人證物證俱在,這要是很告到了大理寺去,他根本就無可辯駁的。
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睡不著,一睡不著我就滾來滾去,結果把顧知微給滾醒了。
黑暗中,他的一隻手搭在我腰間,好聽的聲音裡帶了濃郁的鼻腔,迷迷糊糊的喊我,“杜嬌嬌,你怎麼了?大半夜不睡覺動來動去的做什麼?”
“我……我睡不著。”我轉過身,輕輕貼近他懷裡,心裡頭鬱悶得緊,“顧知微,你將杜懷仁和榮王府二公子傷成那般,他們……他們必然不會輕易罷休的,你把杜懷仁給傷的都要成啞巴了,我爹怕是要以死相搏的……”
“你不知道,我爹平日裡雖是欺軟怕硬了些,可他卻是極看重我那三哥哥的,如今你將人傷的幾乎廢了,他怕是要去皇帝跟前告你的……”
我越說越緊張,越說越害怕,說著我便是忍不住想哭了,我扯住顧知微的衣襟,帶了幾分哭腔喊他,“顧知微,這可怎麼辦啊?你……你肯定是要下獄的!你不知道我爹他是個拼命的,雖說你有何故傍身,可何故到底也就是個殺手,他能為你殺人,可總不能為你洗脫罪名我吧……”
“更不能為你殺了皇帝吧,那大內皆是高手……”
“行了杜嬌嬌,說了沒事就沒事,你怕什麼呢?”我正滔滔不絕,顧知微驟然打斷了我,黑暗中,溫柔的氣息落在我頭頂,溫聲細語道,“你且放心,今日發生的事,我都讓人散佈到皇宮裡去了,估摸著明兒一早,太后就得捉拿了那一起子紈絝子弟。”
“太后……太后為什麼要捉拿那些紈絝子弟?她竟是這般袒護你?你是不是與她說了你的身份?”
“杜嬌嬌!你腦子裡能不能正常點兒!你想想,今日杜懷仁和榮王府二公子那般口不擇言,侮辱太后,那太后能不找他們麻煩麼?”
顧知微嘆了口氣,狠狠戳了戳我額頭,低啞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嘲弄,“蠢東西,你這腦子是長來湊數的麼?”
“你的腦子才是湊數的!”我馬上掰開他的手,裝得無比平靜的反駁他。
事實上,此刻我臉都紅了。
我的確蠢,可我並不想承認。
幸虧這會兒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瞧不見,否則叫顧知微看見我紅撲撲的臉,定是又要恥笑我一番。
想來,我還是睡覺吧。
說多錯多,與他把話說得越多,我就越發暴露了爭風吃醋,還是那種其蠢無比,小肚雞腸的爭風吃醋。
如此一想,我趕忙閉上眼睛,乾脆不再說話。
然而,我剛閉眼,耳邊卻傳來顧知微暗啞的笑聲,與此同時,他的手還落到了我臉上。
“杜嬌嬌,臉怎麼這樣燙?你這是……為你的愚蠢臉紅?尷尬了?”顧知微笑著,像是故意的,手使勁兒捏我的臉。
我本就因著下不來臺有些窩火了,他捏的我生疼,我更是窩火了。
“顧知微,你別捏我!”我惱火的掰開他的手。
結果我剛掰開,他又伸了過來,還更過分了……
“顧知微,你個混蛋!你再這樣我不客氣了!”
“我真不客氣了!你……我掐死你!”
我被他捏的更疼了,更加惱火了,我當即一個翻身壓到他身上,一把就掐住他的脖子。
結果我的力氣太小,根本就對他造不成傷害,被他扯了一下,我直接就摔到了床尾。
顧知微像是來了勁兒,見我被摔到了床尾,他還不罷休,馬上又起身壓過來,死死按住我想要掐他的雙手,囂張道,“你個小丫頭,就你那點兒力氣還想掐死我!我倒要瞧瞧今日在咱倆誰掐死誰……”
話說著,他便伸手往我腋下……
“啊,顧知微你混蛋……”我被他弄得癢極了,當下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饒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掐你了!哈哈哈哈……”
聽到我的求饒,顧知微終於將我鬆開,一副旗開得勝的語氣,一把又將我拽進了懷裡,“行了,睡吧,一天到晚就你會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