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仗,簡直就像是皇帝娶親。
寧國公可高興了,拉住趙詢,一個挨一個的給他介紹自己的閨女,介紹完了自己閨女,又扯起了他的遠方侄女。
趙詢簡直苦不堪言,坐在我身旁的顧知微卻又是十分幸災樂禍。
不過這回,他沒再如今先前那般推波助瀾,吃的差不多,他便起身行禮道,“父親,殿下,我這吃飽了,就先回去了。”
話說完,他又向我使了個眼色,暗示我與他一起走。
我雖然有些生顧知微的氣,可我更不願意獨自面對趙詢……
於是我也趕緊起身,擺的一副溫柔禮貌的模樣,笑朝著正在攀談的寧國公二人說道,“父親,殿下,臣婦也先告退了。”
彼時寧國公只一門心思的攀親事,哪裡還過得上我們。
沒等趙詢答話,他就笑朝著我和顧知微揮揮手,笑呵呵道,“行吧,今日你們也是夠累了,都回去歇著吧。”
“是……”我與顧知微齊齊答話,然後起身離開廳堂。
此時,天色已經昏暗。
外頭寒風陣陣,剛剛踏出門,我便不覺一抖。
顧知微見我發抖,立即就將我攬進懷裡,溫聲細語道,“如今天氣還未回暖,出了房門,便要穿的厚些。”
“我穿的薄與厚,與你有何關係?”我冷掃了他一眼,狠狠將他推開,一字一句,“顧知微,你莫要以為今日鬧出了大姐的這等事,我就不記得先前發生了什麼。我還是那句話,你心裡若是有別人,就莫要對我好,你我二人相敬如賓便是了。”
顧知微大抵是覺著我平日裡大大咧咧,又不愛記仇,認為我很快就會將那件事拋諸腦後。
眼下見我忽然翻了臉,他生生愣住了好一會兒。
片刻之後,才伸手又拽我道,“杜嬌嬌,我與你說過了,我和太后清清白白。如今,我也不過是將她當做故人,你若非要覺著我有多在意她,我也沒有辦法。”
話說完,他轉身就走。
竟是將我丟在了原地……
寒風一陣一陣的,我的心裡也泛起絲絲涼意。
我原以為顧知微還會哄我兩句的,可他並沒有,第二日他也沒有理會我,而是一個大早便去了國舅府……
去的時候,他也沒有告訴我,還是阿秀說起我才知道的。
這讓我心裡更加難受了……
盯著碗裡的青菜,我的心情不由有些苦澀,忍不住詢問阿秀道,“阿秀,相爺今日走的時候,可有留下什麼話給我?”
我滿目期待,希望阿秀能說出些什麼顧知微哄我的話。
然而,阿秀卻是搖了搖頭,甚至有些尷尬道,“爺去國舅府一事,奴婢也是聽門房的說的。”“夫人,你是不是和爺吵架了?”躊躇的看著我片刻,阿秀又開了口,一臉小心翼翼喊我道,“夫人,不是我說。如今爺是你唯一的依靠,你可不能與他鬧僵了。”
是了,顧知微是我唯一的倚靠,我是不能與他鬧僵的。
想到此處,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悲哀。
我這條命,從來身不由己,即使如今嫁了人,嫁了個旁觀者看來將我當做寶貝一般的人……
我抿唇,強作笑意,對阿秀搖了搖頭,“沒有的事,你莫要多想了。”
聞言,阿秀微微動唇,似乎想說什麼,許是怕我不舒服,最終卻又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