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出來,他這是在罵我笨呢!
我簡直恨不得立刻給他一巴掌,告訴他我從小多麼聰慧,我學什麼都一學就會,那學不會的,都是因我不喜歡,不樂意去學。
我咬牙切齒,還未來得及說話,顧知微忽然伸手點亮了我身旁貼著牆壁的燈。
一瞬間,我憤恨的容顏暴露在顧知微面前。
弄得我尷尬極了,我趕緊收斂起表情,裝作很正經的樣子,岔開話問他道,“相爺,妾身瞧著,您今日前來是來辦正事兒的?您來這暗室裡作甚?這裡頭莫非有什麼不得了的寶貝。”
“不算寶貝,也就是一些稀有的藥材,還有些許醫書和一些暗器。”顧知微再度點亮了另一盞油燈,頓了頓,又說道,“還有些許金銀珠寶,原本是想給你做聘禮的,當日你不肯,看著心煩,就給放進了這暗室裡,想來,這裡的東西,也是唯一沒叫外頭那群豺狼虎豹給瓜分的了。”
“……”唯一沒有被瓜分的?那意思就是……這暗室裡的東西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既然沒有人知道……
那……
這一瞬間,我為我可恥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不過轉念一想,那東西也不都是顧知微的嗎?讓他拿走,那也沒什麼不應該的吧?
我輕咳嗽了兩聲,小心翼翼的繼續往臺階下走,笑眯眯問他,“相爺,聽您這意思,是不是沒有人知道這暗室的存在?”
“可以這樣說吧。”說話間,我跟顧知微已經走到了下面,顧知微一一將油燈點亮了,瞬時,周圍一片敞亮,火光之下,幾個巨大的箱子映入眼簾。
難不成這裡頭裝的,就是顧知微原先要給我做聘禮的珠寶?
我嚥了咽口水,強作鎮定的朝著那箱子看去,故意擺出一副十分高風亮節的姿態,詢問顧知微,“相爺,那裡面裝的……是什麼啊?”
“是些金子,還有些珠寶和地契田契的,若是摺合做了銀子,應當有個五十萬兩左右。”
“五……五十萬兩……”我一震,險些沒有站穩。
五十萬兩啊,我活了十幾年,我連齊活兒的五萬兩都沒有見過……
這五十萬兩,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現在後悔極了,早知如此,當日我就應該答應嫁給顧知微,給他做小妾。他一死,我拿著這些錢離開,那也夠我跟我娘吃十輩子了!
我好後悔,我好恨啊……
後悔之餘,我又忍不住對顧知微生了一絲懷疑。
他老說他清廉,可他若是清廉,怎麼能這麼有錢?
瞧著面前那幾個大箱子,我質疑的看了他一眼,小聲道,“相爺,您不是說您從來清廉麼?您既然清廉,為何卻會有這樣多的財產?”
“你是不是想說我貪汙?”顧知微白了我一眼,扭過我對著那箱子的頭,拉著我往裡走,嘆息道,“早些年,不曾入仕,我做了些小生意,不料,這生意做得極好,做著做著就做大了,也就賺了些錢。後來,因著為官,不好在明面兒上做生意,便將這生意都交給了府裡的管家,令他獨自立戶,以他的名義去這樁生意,我幫著打通一些關係,平日裡也就是分紅,豈料那管家生意是越做越大,不僅啊把原來的藥堂給開了分店,還開了胭脂鋪,古董店,竟還做出了商號來,我這分紅也越來越多……”
什麼玩意兒?藥堂,胭脂鋪,古董店?
整個大周,以藥堂發家,又開了胭脂鋪,古董店的,也就唯有一個人。
大周首富,姚舜之……
這不能吧?肯定是我想多了,若是這樣,那顧知微先前的命也太好了!
我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氣,帶著幾分好奇,帶著幾分緊張又問了他一句,“相爺,我能問問,您那官家姓什麼嗎?”
“姓姚,叫姚舜之……”
“……”還……還真是什麼好事都落到他身上了。
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顧知微先前為何年紀輕輕就有能耐扶皇帝上位了,我更明白他為何權傾朝野,作威作福那麼許多年,都沒人敢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