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幾處疤痕,看起來像是被烙鐵燙傷的,看的我心驚肉跳。
我驚魂未定之際,沈雲眉忽的又抱住了我的大腿,哭喊著哀求我,“夫人,奴家往後絕不敢僭越,求求夫人饒過奴家。是奴家痴心妄想,是奴家下賤!”
她滿眼不甘夾雜著恐懼,渾身都在發抖。
沒有等我言語,她忽然捂住胸腔,蒼白的面容變得扭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啊!求爺饒過雲眉……”
下一刻,她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她這莫不是……叫顧知微給下毒了?
顧知微要將她毒死?他……他也太歹毒了吧!
縱然他的確與沈雲眉沒有什麼,可到底也是養在身邊多年的人,養條狗也該有感情的。
看著沈雲眉冷汗直滾,再迎上顧知微冷漠的側臉,我也冒冷汗了……
“相爺,放……放過她吧,她也是痴心一片……”我頓了頓,壯著膽子喊了他一句。
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一邊兒說著,一邊兒又小心翼翼的扯上顧知微的衣角。
聞言,顧知微沒有答話,只冷肅的掃了我一眼,命令的語氣,“回馬車上等我……”
他想做什麼?
他不能要殺人吧?當日那曹媽媽和三王爺也就罷了,一個是細作,一個要殺他,他防衛不過分。
可沈雲眉不過是爭風吃醋,他怎能這樣歹毒?
他歹毒,我可沒那樣的狠辣,今日要真由著他要了沈雲眉的命,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心安。
於是我寸步未挪,把顧知微拽的更緊了,強作鎮定,磕磕巴巴,“我……我不走!我一走,你……你就殺了她!我不能看著你要了她的命,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想著,我乾脆抱住他的胳膊,一臉視死如歸……
“杜嬌嬌,你可知你方才險些喪命?”顧知微滿面寒霜,似想解釋些什麼,話說到一半卻又抿唇。
稍微頓了頓,冷然扔給沈雲眉一個瓶子,“這是解藥,吃下去以後會解毒,往後你再也無法使用能力,也不可能再重新習武。”
“明日之前,離開上京,別逼我與你動手。”
話說完,他拉著我就走。
昏暗的夜色裡,我聽到沈雲眉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她一遍一遍的叫著相爺,可顧知微卻頭也不回,一路拉著我上了馬車。
回去的路上,他整張臉鐵青鐵青的,幾乎是面無表情。
我本來覺著他無情無義,想要唾罵他兩句的。
但是見了他這樣的神色,我連話都不敢說了,我怕我說多了,同沈雲眉一個下場!
一進門,我便躲得他遠遠的,吩咐阿秀做了一碗麵條,簡單吃過之後,就趕緊的洗漱睡覺。
後來顧知微進門的時候,我就假裝睡著了……
他見我‘睡著’,也就沒說什麼,只像往常一般躺到我身側。
第二日再醒來的時候,顧知微已經沒了身影,阿秀說趙寶兒今日一大早突然吐血昏迷了過去,找了好幾個大夫,連帶著宮裡頭的御醫都給請過來了,那也沒能醒來,走投無路之下,便將顧知微給叫了過去,說是一進去就是一個時辰,到現在也沒能出來。
還說,那趙寶兒兩個時辰之內,都斷氣兩回了,御醫都束手無策,是顧知微把她給救了過來。
說到趙寶兒的病情,阿秀表情都有些惶恐了,話說完,又壓低了嗓音問我,“夫人,你說這八姑娘不會就這樣沒了吧?”
“她這要是沒了,那六姑娘必定也保不住命的,國公夫人肯定還會遷怒於您,遷怒於世子爺……”
阿秀滿目惶恐,越說越焦灼,仿若我馬上就要讓張氏拿了性命一般,一個勁兒的祈禱道,“老天爺保佑,希望八姑娘平安無事……”
阿秀雙手合十,嬌俏的小臉寫滿了擔心,整個人都戰戰兢兢的。
“行了阿秀,你就別擔心,即便是八妹妹真沒了,母親也不能將我怎樣,更不能將世子爺怎樣。”這顧知微不將她怎樣就不錯了!
我可不是危言聳聽,顧知微那般陰狠毒辣,狠辣到連為他做事多年的下屬都險些拿了性命去,自然不會跟張氏客氣。
即使忌諱張氏的身份,依著他的城府,那張氏也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我半分也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