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完了枕頭,我又吩咐阿秀替我取來筆墨紙硯,準備抄寫一遍佛經,好讓自己平心靜氣。
這一抄,便是一個下午。
眼看到了晚膳時間,我的心情才稍微平靜。
可依舊是滿肚子的氣,氣得都有些吃不下飯了。
阿秀見我吃了兩口就不再吃,當下皺了眉頭,溫聲細語的勸我,“夫人,您再吃點兒吧,別把身子給熬壞了,否則可就如了那狐狸精的意。”
“放心吧阿秀,我還犯不著……”我扯出一抹牽強的笑,頓了頓,又低聲吩咐她,“阿秀,你且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阿秀見我如此,知道多說無益,應了個‘是’便退出去。
我心裡浮躁得很,坐了一會兒又重新回到案前抄寫佛經,許是今日折騰的太厲害,抄著抄著,我就睡了過去……
“嬌嬌,嬌嬌?”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到了趙詢的聲音。
我微微睜眼,昏暗的燭光下,只見趙詢好看的容顏帶著幾分不悅,“怎麼在這兒睡著了?起來,到床上睡去。”
看到趙詢,我心頭頗是驚訝。
這個時候,他不是該去陪著芸香嗎?難不成還有什麼用得上我的?
想到這裡,我頓時不舒服極了,當下就冷了臉,“世子爺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
“怎麼?這個時辰我不該過來?”他眉眼含笑,輕輕勾了勾手指,又說道,“過來,讓相公抱抱……”
抱抱?
他吃錯藥了?
我迷茫又困惑,百般不願意,但因著對趙詢的畏懼,只好乖乖湊了過去。
“嬌嬌,有件事我想同你說。”我就知道他不會無端端的到我房裡來。
我抿唇,儘量讓自己從容一些,冷聲問他,“世子爺想與妾身說什麼?”
“是關於芸香姑娘的,那芸香姑娘好生奇怪。”
“她口口聲聲稱自己有兩月身孕,可今日為夫替她號脈時,卻發現她的脈象分明已懷胎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