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放下戒備靠過來時,一張昏睡符反手拍在他後腦勺。
“你竟敢騙我!”
男人臉色驟然一變,惱羞成怒便要對她動手,但下一秒,他整個身子卻彷彿一瞬間脫力,倒在地上。
人事不省。
初桑鬆了口氣。
嚇死人了,幸好她之前閒來無事畫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籙。這張昏睡符屬於中品符籙了,就算是元嬰期的修士來了,一張貼到後腦門,也得給她睡趴下。
“二師兄到底怎麼了?”
初桑蹲下來,戳了戳男人那吹彈可破的俊秀臉蛋。
接下來更令她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男人那一頭銀髮又慢慢恢復了綢緞般的墨色長髮。
約莫過了片刻,靈鈺睜開眼,溫潤如意的黑眸靜靜望著她,柔聲詢問,“小師妹?”
“二師兄你終於醒了!”
初桑的疑問句變成肯定句了。
看這清澈愚蠢的眼神,就知道她的二師兄回來了。
二師兄怎麼還是個雙形態?
“方才發生了什麼?為何、我會突然暈倒在地?”靈鈺撐起上身,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仰頭疑惑看向她。
青年那一頭凌亂髮絲散落雙肩,原本整潔乾淨的月白衣袍也變得破破爛爛的,他玉白臉龐上染著血,長睫隨著話音輕顫,透露著幾分忐忑不安。
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脆弱美麗】四個大字。
二師兄這副皮相任何人都難以抵抗,初桑純粹是對美人的欣賞,狠狠憐香惜玉了把,將他扶起。
靈鈺三千青絲盡數散開,實在過於狼狽,他之前用來束髮的青色髮帶也早就在打鬥過程中破碎了。初桑靈機一動,在自己裙襬上撕下了一長塊紅布,順手將他的髮尾繫住。
綁完之後才發覺自己綁的這玩意有點眼熟。
二師兄的髮尾綁著一隻漂亮的紅蝴蝶結。
初桑,“……”
沒事,反正在背面,二師兄看不見。
“我方才為何突然暈倒了,那隻妖獸呢?為何也不見了?”靈鈺出聲打斷了她的出神,目光掃過周遭空蕩蕩的地穴,眼中疑惑更甚。
“額……”初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撓了撓頭,試探道,“要是我說剛剛突然有個特別厲害的人從天而降,一拳打死了妖獸,救了我們,二師兄你覺得這個理由可信嗎?”
靈鈺詫異,“那位恩人在哪裡?”
初桑眼神複雜的落在他身上。
靈鈺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什麼,低頭喃喃,“莫非…他又出現了嗎……”
——他?
看來二師兄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
初桑索性也沒有繼續隱瞞的意思,肅然道,“二師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剛才你就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你一下就把那條土蛟打死了,帥爆了!”要是不下一秒就差點掐死她的話,就更帥了。
“自我有意識以來,出現過好幾次失控,差點傷害到身邊人……”靈鈺輕聲道,卻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估計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初桑雖然好奇,但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她並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