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少年看著有點眼熟,初桑在腦子裡搜了好幾遍,才終於想起這是自己第一次擺攤賣符籙那天遇到的那個路人大哥,自己當時還順手給他塞了一張疾行符和名片。
她恍然,“原來是你啊!”
大訂單,大顧客。
“加個好友吧,我現在手上沒多少符了,到時候再聯絡你。”結果兩人拿出玉碟一加好友,初桑才發現原來這就是前幾天被自己無視的那個網友,幸好當時沒衝動把對方祖安一把,不然可就錯失了這個大客戶了。
初桑現在手上還有十幾張疾行符,林祁當即便買了五六張,林景見狀唇間溢位一聲冷笑,
“不過是再低階不過的符籙,甚至連疾行符的紋路都沒有畫對,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下三流散修,也敢來碰瓷我們正統符道?”
初桑好奇的打量過去,這小子誰呀?好狂呀。
林祁白了他一眼,“不會真有人覺得八象宗一個宗門就能代表靈淵大陸的符道了吧?”
“同樣的符籙,不同的畫法多了去了,誰規定非要跟你們八象宗一樣才算是正統嗎?”
林景沒想到居然會被懟回去,臉色難看,強行找回面子,冷冷道,“我不懂?你一個劍修能比我懂?”
林祁懶得再跟這不識貨的傢伙辯駁,反正他自己知道這符籙有多好用!符籙有限,他還想自己偷偷藏著這寶藏店家呢,到時候人多了他還怕搶不到呢。
“怎麼又是你們?”
秋修德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走近一看,發現果不其然是初桑三人。
他咬牙切齒,眼中似藏著一層陰霾,“你們是蛆蟲嗎?怎麼陰魂不散的!”
初桑挑眉,“看來你是屎嘍。”
秋修德愣了一下,周圍弟子隱忍的鬨笑聲和怪異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慢一拍反應過來,臉色更是黑如鍋底,卻一句話都憋不出來,氣的他都想撓牆。
初桑沒心思跟他對罵,她掃了一圈眼前這看似堅不可摧的陣法,撇了撇嘴,“對方並非普通魔族,反而極有可能是魔君,你們這陣法太脆弱了,根本攔不住他。”
林景冷笑,“開什麼玩笑,魔君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見到?還有,你以為你是什麼人,居然敢評論我們八象陣的宗法?”
“此陣可是我們宗門長老親自創造的困魔陣,只要有魔族進入這個陣法,就算插翅也難逃!”
“陣法確實是個好陣法,可惜你們這幾個弟子沒領悟到精髓,明顯差了些火候。”她道,“雖然我沒有看過陣法的原圖,但明顯,這裡…這裡,還有東南生門這方,三個方向的符文組合在一起屬性衝突,不僅無法起到加固作用,反而減弱了運勢,讓這本就不完美的陣法還留下了一個這麼大的缺口。”
“別說是魔君了,但凡是來一個對氣息敏感的普通魔族,都能輕易從這個出口逃脫。”初桑點評。
“二師姐,八象宗弟子個個都是符陣正道高手,我們這種道外之人還是別這麼說了吧,容易鬧出笑話……”秦汐雪也走上前來,溫柔開口。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再搏一搏八象宗這邊好感,一旁沉思的藍衣青年卻開口,“……她說的對。”
崔修是八象宗的大師兄,符陣造詣也是宗門年輕一輩中最高的,他自知長老所創的困魔陣屬於高等陣法,而他們這些出門歷練的弟子終究是太過稚嫩,方才在施展陣法時,他就一直察覺到有些不對。
可嘆他苦尋良久,卻一直沒有找到修補之法,而這名紅衣少女居然三言兩語就道出了陣法所在的缺陷。
他方才已經用靈力探查過了,此人所言一絲不差。
“怎麼可能!她不過只是一個散修……”林景瞪大眼,意圖反駁。
“忘記師尊如何教導我們的嗎?”崔修斥責看了他一眼,“符文之道淵博多變,即便是八象宗,也只不過是傳承了一點皮毛,不可自視甚高,更不可輕看任何人。”
“我……”林景又驚訝又不甘,但大師兄都發話了,他即便再不服,也只能忍到心底。
這女的到底什麼來頭,居然真的被她看出了!
秦汐雪咬了咬唇,臉色微紅,揪緊了手中的帕子,有些難堪。
怎麼可能……明明在她的印象中,初桑就是一個劍修罷了,從來沒有學過符陣,她怎麼可能清楚裡面的門道?
八象宗這些弟子又一陣搗鼓,總算將那個缺口修補好。
接下來需要將那個魔族從樓裡引出來,以免傷及無辜。
此行不可打草驚蛇,否則把魔族惹惱,對方惱羞成怒,綁架人質要挾可就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