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順,在李唐原身的記憶裡只有兩個概念:煤礦和雷峰叔叔。
撫順離利奧寧首府瀋陽很近,從瀋陽的桃仙機場到FS市區只有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這是一個典型的老工業城市,隨著這幾年國企改革,整個城市看起來蕭條的很。
偶爾看到路邊行色匆匆的行人,大多數人的臉上似乎看不到什麼笑容和希望,更多的是一種麻木、無奈和惆悵。
而且只要有煤礦的地方就離不開兩個產業:鋼鐵和發電,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到這邊高聳的煙囪正在噴吐濃煙。整個城市的上空灰濛濛的,估計PM10的濃度肯定不小。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還在冒煙的工廠是幸運的,至少還在開工,還能生產。不像路邊看到的大部分破舊的廠房早已人去樓空,荒涼沉寂。而這種畫面卻也正好符合樓燁電影中一貫的灰色元素。
城市雖然看上去很很破舊,但這裡的賓館倒是不錯,富麗堂皇,設施豪華。李唐一到就入住了一間不錯的套房。
“子怡就不用介紹了,這位是日本的仲村亨先生,這位是李唐,他演司徒。”
賓館餐廳的包房內,三大主演到齊,製片人奈安做了一下簡單的介紹。
“仲村先生,您好!”
“李先生,您好!”
仲村亨操著一口類似“中國有句古話……”這種生硬的中國話向李唐鞠了一躬打招呼,態度看上去十分的誠懇和熱情,接著便是一連串嘰裡呱啦日語。
以李唐前世從日本女友那裡學來的差不多有六級水平的日語,基本上能聽懂,無非就是各種久仰,吹捧一下李唐去年在威尼斯電影節上獲得逆流而上單元影帝的成就。至於說金雞獎之類的,人家壓根就沒提。
這也正常,國際上認可的就是國際獎項。就好比咱們對棒子的什麼青龍獎,本子的電影學院獎之類同樣都不怎麼在乎,能認可大概只有釜山電影節和東京國際電影節的獎項。
看到對方這麼客氣,李唐也不好過於冷淡,鞠躬回應,同時還秀了幾句日語。結果再次迎來了一波吹捧。
東亞國家其實文化啥的都差不多,因為近代落後,都有過一段屈辱史,骨子裡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信。就好比在中國看到一個外國人能說中文,總會感到很親切又覺得很有面子一樣,日本人也同樣有這種心理。尤其李唐說的還是純正的東京口音,這讓是東京本地人的仲村亨尤其感到親切。
作為偶像出身的仲村亨絕對算上是帥哥,眼睛明亮黑白分明,鼻樑高挺,臉型略長但骨架清晰,線條流暢,整體透著硬朗和憂鬱。
如果對仲村亨沒有印象的可以參考金城武,他們算是同一型別的日本帥哥。
應付完仲村亨後,李唐才騰出空來朝張子怡道:“張小姐,不好意思啊,好久不見!”
他和張子怡的第一次見面還要追溯到當年在長春的金雞百花節開幕式,那時剛剛出道的小張同學跟著張一謀導演為她的處女作《我的父親母親》做宣傳。
哦差點忘了,李唐記得在當時的宣傳團隊裡還有一位正是那個鞏麗的男小三,當時那位同樣也是剛出道的新人。不得不說演藝圈裡圈子真的很小,張一謀導演前女友的男小三在張一謀導演的電影中完成首秀,或者說在張一謀導演的電影中完成首秀的男演員成了張一謀導演已婚前女友的男小三。
兜兜轉轉總會扯得上關係。
又扯遠了,說回張子怡。
也正是因為當時張一謀導演對李唐的禮遇,才使得小張同學一開始就對李唐刮目相看。人際關係就是這麼奇妙,往往第一印象就決定了交往的深度和廣度。
所以這會兒小張同學儘管紅的一批,成為國內一線小花的領軍人物,見到李唐依舊十分熱情,笑著道:“李老師,別來無恙!”
說著,還主動張開雙臂跟李唐抱了一下。
李唐多少有點受寵若驚,畢竟小張同學如今已經混到好萊塢了,更重要的是前世的他對小張同學在好萊塢的事蹟同樣有所耳聞,比如和老猶太的戀情之類的。
常常有人說李唐這個穿越者啥啥都不知道,還不如不穿越呢。說實話,這些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來看待問題,而李唐前世是個在美國出生的華裔,也是大家口中常說的那種香蕉人。
只不過李唐的家庭情況不同,父母是高知,沒有放鬆對李唐的傳統中國文化的教育。但是李唐從小在學校裡接受的主流教育依然是美國本土的教育,跟美國人沒啥區別,或者說前世的他就是美國人。
而在美國娛樂產業極度發達,無論是音樂還是影視作品。於是乎所謂中國音樂或者電影自然變的無足輕重,絲毫不會去關注,除非有中國明星在好萊塢電影裡打個醬油混個臉熟或許才會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