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安說著從包裡拿出一疊列印稿來,遞過來道:“樓燁的新電影,劇本已經出來了,你先看看吧。”
樓燁這次和上影廠合作,籌備已經大半年了。李唐以為還是上回看過的那個《頤和園》的本子,但接過來一看封面上三個字《紫蝴蝶》。
紫蝴蝶?
難道名字改了?
當他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第一句“1928年,滿洲。日本翻譯伊丹英彥離開中國情侶丁慧返回東京。數年後,他來到上海時,已成為一名特務……”
咦,新劇本誒!
正當李唐想繼續往下看時,就聽到奈安道:“別看了,拿回去再看。都說了今天是分手飯,來來來,喝酒!”
正事談完了,接下來當然是喝酒。
結束時,奈安喝的有點多。又從包裡拿出一個黃顏色封面小卡片扔給李唐道:“房間幫你開好了,就在對面的汪莊,你自己過去吧。”
又回頭對曾佳道:“佳佳,你送我回家。你就要走了,難得有機會咱姐倆好好聊聊。”
曾佳酒量大,一瓶半紅酒對她來說毛毛雨。這年頭不查酒駕,她把日產藍鳥的鑰匙給了李唐,自己則開著奈安那輛新的奧迪A6送奈安回家。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這條規矩早已深深刻在李唐骨子裡。
汪莊離著紅泥砂鍋很近,散步十來分鐘就到了。
作為杭州兩大國賓館之一,大門口有武警站崗,查驗了門卡之後才能進入。這對於李唐這種明星來說是件好事,至少可以避免記者和影迷的騷擾。
五號樓,臨湖大床房。大玻璃窗外離西湖的岸邊只有兩三米的距離,放眼望去,黑漆漆大片湖面的對岸就是杭州最熱鬧的湖濱路。
衝了熱水澡,坐到大玻璃窗邊那張只有電視裡看到過的大領導辦公室或者家裡那種老式木框布藝彈簧沙發上,有些迫不及待地翻開《紫蝴蝶》的劇本。
在飯桌上他問過奈安關於這個劇本的情況,原本這個本子早就十多年前樓燁就已經開始創作,斷斷續續修改了好幾次,一直沒有好的機會就擱置下來。
這次和上影廠合作,樓燁一開始還是想拍《頤和園》的,但這個本子涉及的時間點實在太過敏感,連提都不能提的,就在上影廠內部審查中就給pass掉了。
原本按照樓燁頭鐵的程度肯定不會輕易妥協,但是這次上影廠實在是給的太多,三千萬的額度,樓燁從來沒有打過如此富裕的仗。要知道之前拍《蘇州河》的時候還在為了一兩百萬的投資摳摳索索的。更何況這次他能夠提前解禁,也要總得給總局一點面子,不能老是拿敏感的題材去為難人家。
於是乎樓燁妥協,沒有劇本正好把這個已經準備了十多年的本子拿了出來。
劇本不長大概五萬多六萬字左右,李唐花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仔細看了一遍。儘管字裡行間充滿了壓抑的情緒,但李唐看完之後第一個感覺就是想笑。
樓燁還是那個樓燁。
這個劇本咋一看好象就是一個偉正光的描寫抗日的劇本。但只要仔細推敲就會發現,這個劇本只不過是套了一個抗日的殼。樓燁真正想刻畫的是那個時代的上海,以及在那個時代背景下男女之間的愛情。
說白了跟《蘇州河》差不多就是一個路子,只是時代不同。而且相比《蘇州河》的虛幻,《紫蝴蝶》更加寫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