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是几几年?一九八八年,一九八九年?”賽莫洛夫繼續問到。
“八八年,八八年的元旦。”鮑爾達切夫說到。
“很好。”賽莫洛夫道:“那就是你來到這個國家已經二十一年了。那麼來這個國家之前,你叫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鮑爾達切夫沒有啃聲,像是有些抗拒。賽莫洛夫繼續道:“原來的本名,你兒時的名字,父母對你的稱呼,你還記得嗎?”
在這些問題的引導下,鮑爾達切夫的腦中立即閃過了很多早就不怎麼記得的場景,還有那已經很久沒見過的面容。這些場景讓他不由的警覺起來,他突然開始考慮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這是哪兒,自己正在做什麼?
“想想看,那個你最熟悉的名字。”賽莫洛夫繼續道:“我想你一定不會忘記,其實那個才是真正屬於你的名字不是嗎?告訴我,那是什麼?邁克?約翰?托馬斯?吉姆,還是哪個?”
克里斯·萬多羅夫。一個名字突然出現在鮑爾達切夫的腦海中。隨之而來的便是很多記憶中的碎片,看到這些鮑爾達切夫立即放鬆了下來,一陣親切感從內心深處瞬間傳遍了全身。
這讓他原本剛剛有的警覺一下消失了,隨即便聽到他低聲道:“克里斯·萬多羅夫。”
“克里斯·萬多羅夫。”賽莫洛夫重複了一遍,接著道:“你的家人叫你什麼?”
“小克裡。”鮑爾達切夫說到。
賽莫洛夫聽到這個名字不禁笑出了聲,這顯然是他家人對他的暱稱。看來這個藥很有效,已經將他的心理防線徹底的摧毀。眼前這個人已經完全開啟了心扉,只要繼續問下去,能知道他所有的事,甚至那些他自己都未必能想起的事。
“那麼小克裡,你為什麼來到蘇聯?為什麼不在家和你的家人在一起?”賽莫洛夫繼續問到。
“任務。”鮑爾達切夫跟著回答到。
“誰的任務?什麼樣的任務?”賽莫洛夫看著鮑爾達切夫問到。
聽到這個問題,在鮑爾達切夫的腦海中立即閃過一串畫面,那裡面有一個人,是個戴著眼鏡,頭髮有些稀疏,留著些許鬍子,那樣子就像是個大學老師模樣的傢伙,就坐在自己的對面不遠的地方。並且這人正在朝自己說著話,具體說什麼不知道,即便自己仔細想聽清,但還是聽不到。但是奇怪的是自己好像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那就是去蘇聯,莫斯科。在那裡秘密的潛伏,之後會有人告訴自己要做什麼的。
“潛伏。”鮑爾達切夫低聲道。
“你的聯絡人是誰?”賽莫洛夫繼續問到。
“一個女人。”鮑爾達切夫道:“一個俄羅斯女人。”
“名字。”賽莫洛夫道:“那個女人叫什麼?”
“格拉切娃。俄羅斯女人,格拉切娃。”鮑爾達切夫開口的同時,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女人的樣子。這個女人棕色的頭髮,是個中年的大媽。這個大媽很悠閒的坐在一個公園路邊的長凳上靜靜的看著從路上走過的人。
“全名是什麼?”賽莫洛夫繼續問到。
“格拉切娃。”鮑爾達切夫繼續道:“她叫格拉切娃。”
賽莫洛夫略微愣了愣,他隨即反應過來道:“你只知道她叫格拉切娃對嗎?”
“是的。格拉切娃。”鮑爾達切夫應到。
“你的任務。”賽莫洛夫道:“這個格拉切娃給你的指示是什麼?”
“成為真正的帕夫洛夫。組建社團。”鮑爾達切夫答到。
“社團的作用是什麼?想做什麼?”賽莫洛夫接著問到。
鮑爾達切夫沉默了一會兒後道:“煽動,找到更多可以利用的人。散播那些政府不願意讓人知道的訊息。”
“這個持續了多久?”賽莫洛夫問到。
“一年半。”鮑爾達切夫說到。
“之後呢?”賽莫洛夫問道:“之後你去做什麼了?還是受到這歌格拉切娃的領導嗎?”
“之後。。。”鮑爾達切夫說到這裡再次開始猶豫起來,在他的腦海中,他接到的新的任務,離開了學校,從帕夫洛夫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姆爾維察·鮑爾達切夫。那時整個蘇聯已經風雨飄搖,社會矛盾尖銳,可以說是到處漏風。原本自己以為任務就快完成了,蘇聯已經不行了,自己可以回家,成為一個探員什麼的,每天都可以安穩的睡覺。可是當那個當年派自己來到這裡的人找了過來,在見到他後,一切都變了。
這人告訴自己,之前的那些不過就是一些歷練,現在真正的行動要開始了。他說,蘇聯是要完了,此刻已經暗流湧動,並且已經難以挽回。但是蘇聯消失之後還有俄羅斯,很多人依舊會圍在俄羅斯的身旁形成一股新的力量。這股力量依舊不可小覷,依舊會成為最重要的敵人。所以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提前將人潛伏下來,以待他日。
自己雖然很不想繼續再這樣幹下去。但這就像是上了賊船,上去容易,想下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無奈之下,自己只能被迫答應,而之後自己的任務則是成了姆爾維察·鮑爾達切夫,並進入了當時莫斯科市政府工作。而這一干就一直幹到了今天。
“回答我的問題,小克裡。”賽莫洛夫見鮑爾達切夫回答問題出現了停滯,便催促再次開口催促。
“沒有。。。”鮑爾達切夫突然冒出了一句。
“沒有,什麼沒有?”賽莫洛夫疑惑的問到。
“領導我的人,不是她。”鮑爾達切夫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