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聽皮特這麼說,做了一些記錄,接著便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嗎?”
“沒了。”皮特立即打住,因為這段完全是他編的,謊話不能說的太多,不然很容易露出破綻。所以他立即打住,沒再扯下去。
“那麼就是說,你不知道他們具體回去哪裡,但他們有著自己的計劃和安排,並且計劃並非是回美國是這個意思嗎?”梅根總結到。
皮特點了點頭道:“是的。我想就是這樣。我覺得白俄羅斯人如果現在沒找到,那麼他們應該不會找到了。”這次不等梅根問,皮特便繼續道:“那只是個小鎮,真的很小。他們在那裡集結了那麼多人,如果來來回回都沒找到,我並不認為他們這樣拖延下去就能讓自己達到目的。也許他們此刻也在試圖找到我也說不定呢。”
梅根做了點記錄,接著便接著道:“我們回到主題吧。你之前說到,悄悄的開啟了後院的門是嗎?並且並沒驚動外面的人對嗎?”
“我想是這樣。”皮特道:“在我將車開出後,他們才做出了反應。在開出一段距離後,對方的車才追了上來。”
“路上沒有其他人試圖阻攔嗎?”梅根繼續問到。
“有。”皮特道:“我記得路邊有他們的人,但是那人並沒做出什麼攔截動作,直接讓我們衝了過去。”
“那你記得對方追你的那輛車是從什麼位置開出來的嗎?”梅根繼續問到。
皮特想了想後苦笑了一下道:“這我真的不記得了。不,不是不記得,而是根本沒注意到。當時我的注意力都在前方。我對那裡的路根本不熟悉,都是卡雅在告訴我該如何走。並且我剛剛也說了,那裡的路燈這些設施並不怎麼樣,路面也不好。我記得在透過第一個彎道時還差點出現了事故。所以我根本沒注意到那輛車到底是從什麼地方追上來的,反正在我透過第一個彎道後不久,那輛車便出現在了我的後方。”
“之後你一路向前,對嗎?”梅根繼續道:“你說,在一個路口對方那輛車和另外一輛卡車發生了碰撞。我很想知道這輛卡車是怎麼出現的?你在透過那個路口時注意到這輛卡車了嗎?”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這牽扯到了很多問題,既要掩飾,但卻不能完全說不知道,因為這根本不可能。皮特對於這個想了很久,直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找到一個萬全的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此刻他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實在不行便只能推說不清楚了。
“我注意到了。”皮特依舊平靜的道:“在我透過那個路口時,我注意到了左側的燈光。”
“燈光,是車燈嗎?”梅根問到。
“是的。我想應該是的。”皮特佯裝回憶了一下道:“只是一閃而過,當時我開的很快,燈光就是一閃而過。”
“之後呢?你身後的那輛追你的車沒做出任何的反應嗎?”梅根接著問到。
“我想。。。我想他們做出了。”皮特道,“我好像聽到了剎車的聲音,但依舊有撞擊聲傳來。”
梅根看了眼皮特道:“之後他們失去了控制,這也給你下車並且去幹掉對方車上的人機會,對嗎?”
“是的。是這樣。”皮特道:“當時那兩人在車裡,沒法出來,一個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識,另外一個則像是卡主了,行動不便。”
“那麼那輛卡車上的人呢?”梅根像是根本不關心白俄羅斯人那輛車以及車上的人到底是怎麼被皮特幹掉的。“那輛車上人你注意到了嗎?還有,在你的敘述中對這輛卡車好像都沒有怎麼提及,最重要的是,我很奇怪,在這個時間段,在那個地方,怎麼會有一輛卡車突然出現在那裡?能說說你的想法嗎?”
來了。皮特聽到梅根的這幾個問題不禁有些緊張。因為這是他整個故事中的一處軟肋。那輛卡車是接應自己的那個心狠手辣的一個上了年紀的傢伙開著的,人也是那人幹掉的。自己當然不能讓別人知道有這麼一出,所以關於這些都得靠自己來編,並且這樣做的困難也很大,因為當時自己根本沒想那麼多,和那人也沒什麼交流,不僅沒怎麼注意那輛卡車,更沒問之後那輛車他們準備怎麼處理。如果不做處理,就丟在那裡,自己如果胡說,之後便很可能出問題。畢竟照這個架勢,情報局勢必會想辦法弄清楚那天晚上在巴拉維到底發生了什麼,而這輛作為對自己的逃脫起到重要作用的卡車作自然也會被調查,那麼此刻自己說的便要極為的小心,一定不能輕率和敷衍,那樣的話無異於是自掘墳墓。
想到這裡,皮特沒有急於開口,而是低著頭一副仔細回憶的樣子。這輛卡車自然要交代,既然是開著的,那麼就應該有人。這個人該怎麼解釋?肯定不能說被自己打死了吧,這樣說自己就得交代更多的細節,這樣編下去,那麼這個謊言就會越來越負責,並且在俄國人那邊肯定也會提及這件事,那麼既然是打死了,屍體呢?到時怎麼解釋這個?所以不能這樣說。最後這輛車,到底該怎麼解釋呢?深更半夜,在那個敏感的時間點,莫名其妙出現了一輛卡車?這是不是確實有點太奇怪了?
皮特抬眼看了看梅根道:“卡車,我只記得像是一輛箱式貨車。具體那輛卡車到底有沒有被撞到,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我當時實在是沒有注意,因為那時我首先是靠邊,下車,同時讓卡雅去駕駛位置,安排她儘快離開。那輛卡車上的司機,是跑了。”
“跑了?”梅根問到,“開著車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