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坐在那裡相對無言,氣氛很低沉,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收到了什麼訊息。事實上此時此刻他們根本沒辦法知道在巴拉維到底發生了什麼。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聯絡被切斷了。那裡的電話沒再能打通,這顯然是被人為的切斷了。也就是說,此刻他們在那裡最後的希望,皮特,也許也已經完了。那對母女此時此刻很可能已經落入了俄羅斯人或者白俄羅斯人的手裡。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但不接受也沒辦法。從之前開始,他們就毫無對策,即便在此刻,那些原本要趕去接應皮特和那對母女的人還在路上,還需要有一會兒才能趕到那裡。並且即便趕到了那裡,也未必就能達成原先的目的。
“要讓我們的人暫停行動嗎?”在沉默了片刻後傑夫開口用低沉的聲音問到。
里爾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在看了眼米勒後道:“你覺得呢?”
米勒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想了想道:“如果他們此刻並沒落在俄國人的手中呢?”
“那就是說,你還是想讓我們的人繼續之前定好的行動對嗎?”里爾問到。
“是的。現在確實是聯絡中斷,沒有任何的訊息。但沒訊息不等於他們就完了。現在應該是百分之五十對百分之五十才對。既然這樣我就應該繼續。”米勒問到。
“即便行動。我們也需要情報的支援。”傑夫顯然不贊同繼續行動,只聽他道:“你之前答應的情報,現在我的人已經到了白俄羅斯境內,很快就會到達斯洛尼姆附近,你的情報在哪裡?難道就這麼直接去那個什麼巴拉維小鎮?直接殺進去嗎?”
米勒其實也很鬱悶更覺很冤,這件事本來不該這樣發展,如果不是希斯曼這個蠢貨找了一個俄國間諜女人,並且毫無職業操守的什麼都漏了出去,此刻他應該舒舒服服的坐在他辦公室裡的那個舒適無比的座椅中聽手下那些人彙報工作。而不是在這裡提醒吊膽,坐在這樣讓屁股都疼的椅子上,絞盡腦汁的想各種辦法。但他知道此時不是互相埋怨的時候,只聽他開口道:“我的人正在想辦法。遇到這樣的事,一時半會肯定不能像往常一樣很快能得到訊息。但是我的人正在行動,這點我可以保證。”
“現在最關鍵的是,如果你想繼續行動,那就得知道在巴拉維內到底是什麼情況。不然我的人即便進入了巴拉維又怎麼樣?除了送死還能有什麼用嗎?”傑夫問到。
里爾想了想道:“我們的人現在到哪裡了?”
“目前在斯托爾布奇,在斯洛尼姆的東北方向,也是巴拉維這個小鎮的東北方向。我們的人正在那裡待命。隨時可以動身前往斯洛尼姆。”傑夫說到。
里爾點了點頭,在想了一下後看向米勒道:“想辦法打聽一下。大使館你難道不認識什麼人嗎?”
“明斯克?”米勒問到。
“除了那裡還能有誰?”里爾道:“他們說不定有些渠道。讓他們想想辦法。想想看,你能相信誰?”
米勒微微的嘆了口氣,“好。我明白了。”在說了一句後米勒拿出了自己的電話,在翻看了一遍電話上的通訊錄後,他站起了身,走出了里爾的辦公室。
“等等吧。”里爾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但願皮特能順利度過這一關。”
此刻,皮特正開著車疾馳在往明斯克方向的路上。之前繳獲的三明治已經下了肚,熱咖啡也喝光了。皮特按照地圖上標記出來的路線走著,此刻他比之前放鬆了許多,這不僅僅是肚子裡有了食物,讓人舒服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地圖上標註的這條線路,非常的好走,這並非是沒有關卡,其實在離開那裡不久便遇到了一個,但是這裡僅僅留下了路障,卻沒有看守,感覺就像是已經讓人破壞過了,那個路障就像是被撞開的樣子。這不禁讓皮特再次響起了剛剛被自己幹掉的那幾人。也許原本守在這裡的就是那幾個人吧,他們也許是因為有了情況才追了出去,然後找到了那裡,只是現在他們完了。只留下了這麼個沒人看守的關卡。
於是皮特迅速下車,端著槍在周圍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後便迅速擺開了路障,在上車前,他檢視了一下自己這輛車的車頭那裡,果然在左側車燈這裡有著明顯衝擊過的痕跡,有一半的車燈都已經不亮了。皮特迅速重新上車,在這之後便沒再遭到任何的阻攔,很快便離開了斯洛尼姆的範圍。
不過在確認自己已經脫離了危險後,另外一件煩心事便湧上了心頭。那便是自己這樣如何回去,應該如何解釋?自己可以說情急之下自己只能掩護那對母女先逃,之後便失去了聯絡,但是這其中可是有很多細節的,如果問起這些細節怎麼辦?這謊言最容易被識破的地方就是編造謊言時多半隻有個大概,因為沒有真的發生過所以中間沒有任何的細節,所以一旦問及一些細節上的問題,便將很難回答,如果反覆來問責必將出現矛盾,和前後不一的地方,到那時候可就完了。
那麼自己必須抓緊時間將這個謊言完善好。從如何決定往回跑,躲在瓦爾達區4號內發生的一切,然後之後發生的,主要是之後逃離那裡應該怎麼說。想到這裡,皮特回想了一下當時發生的一切。
自己開著車離開了那裡,然後便被人盯上了,自己不認識那裡的路,只能按照卡雅的指示行動,這裡當然不能說自己要去的那個肉鋪,只能說試圖從某個地方衝出去,並且自己已經想好了要掩護他們逃走的辦法。想到這裡,皮特回憶了一下當時追擊自己而被撞擊的那輛車的樣子。情報局之後肯定會調查,不管他們相不相信自己都會調查,因為這關係到他們重要的一個諜報人員,並且這個人意外的落入了俄國人手裡,這就是一場事故,在這樣的情況下,關於他的一切肯定會進行細緻的調查,那麼自己所說的一切都要經得住推敲,不能心存僥倖,脫離了已經發生的事實然後胡編亂造。
首先對方那輛追擊自己的車被撞了這點就一定不能改變。自己就直說他們追自己太急,被一輛從路口出來的車給撞了。然後自己看到他們被撞後,找到了機會下了車,然後拿著槍來到了車邊將車內的兩個白俄羅斯人給幹掉了。
兩個?對,應該是兩個。皮特一邊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一邊自己肯定的自言自語了一句。之後。。。。之後自己該怎麼說呢?之後自己開著車離開了那裡,去了肉鋪,在翻過圍牆後,從之前的路口那裡傳來了槍聲。也就是說在那裡有了交火,而這裡的話就不好編了。。。在自己的謊言中,這場戰鬥也得是自己乾的,不然哪來的人?可是對於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卻一無所知。這點。。。。是個非常大的麻煩。自己可以對之後卡雅和拉達車所發生一切推說不知,畢竟自己留下了,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這點完全解釋的通。但是對於那些槍戰。。。。卻必須能夠說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