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傷了?”
聽著小太監來稟報潘寶林在長街扭傷腳踝的訊息,站在含章殿外的魏公公擰了擰眉頭。
待問清楚小太監這事後,魏公公揮揮手打發了人離開,自己轉身回了殿內。
含章殿內很是安靜,因著不是小朝會,這會兒也沒有其他的官員,只明崇帝一人高居御座。
明明昨夜裡為著批摺子明崇帝子時才歇下,今個兒一早,依舊不過卯時就起身了。
明崇帝穿著身幾近玄色的祥雲團龍袍,便是殿內一人獨處,他也神色如常的端坐著,沉淵凝默,像是所有人都逾越不過去的高山。
魏公公端著新茶輕手輕腳的進去,見明崇帝看著手裡的摺子,他沒敢出聲攪擾,就這麼靜靜的伺候在一旁。
直到明崇帝放下摺子,端起茶盞時看過來一眼,魏公公才上前說起了新入宮的潘小主扭傷腳踝的事。
按說潘玉蓮如今不過是後宮中的區區一個寶林。
這個位份的小主,說的難聽些,那壓根就連端在牌面上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她還是格外不討喜的那種。
可問題是,今日才是新小主入宮的第一日啊,這,這連午膳的時候都沒到。
若是剛入宮就在大庭廣眾之下遭人暗算,這.....這也忒不像話了點。
聽見魏公公的話,明崇帝端著茶盞的手微頓。
潘玉蓮......
明崇帝還真的記著這人。
甚至這會兒聽魏順忠一提起,明崇帝都能清晰的回憶起潘玉蓮的模樣。
年少輕狂,瀟灑昳麗的明崇帝便是登基之初都很是放肆荒唐過一段時日,後來隨著高居御座的時間一長,這種放肆的激情逐漸消弭,明崇帝選擇牢牢握住了帝王的權勢。
潘玉蓮的模樣——
當初選秀,看見潘玉蓮的第一眼,明崇帝冥冥之中潛意識裡只覺得有點危險,是的,危險,是那種叫人......刺激的危險。
坦誠的講,明崇帝喜歡又不喜歡這種感覺。
說不喜歡是因為明崇帝的掌控欲極強——
這種控制慾甚至都包括了他自己的情緒。
他不喜歡這種超出控制的感覺。
而說喜歡......
他骨子裡本能的生出了點追逐這種危險刺激的慾望,這種若有若無,勾勾纏纏的慾望慣會蠱惑人心。
明崇帝本想放過‘心猿意馬’一次,可人卻偏偏入了宮。
“......引路的太監是小貴子,還有一旁伺候的小太監確實都說是小主無意扭傷了腳踝......”
明崇帝飲了一口茶。
素日正合適入口的茶湯,這會兒卻有些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