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王姨娘描補,潘芳燕連忙掩著唇咳嗽幾聲,:“四姐姐莫不是吃醉了?”
這廂正等著潘文珺下意識推開她,然後她就伏在桌上開始順理成章碰瓷要錢的潘玉蓮卻始終沒等來這一推。
好吧,失算了......女主怎麼可能沒有耐性?
生怕錯過好機會的潘玉蓮急忙又哭了幾聲拉回眾人的注意力,:“嗚嗚嗚,爹,娘,嗚嗚嗚,二姐姐,宮裡,我剛入宮,同屋的秀女一進院來就譏諷我窮酸、又說我小氣寒酸。”
“嗚嗚嗚,她遍身綺羅衣衫華貴金玉滿飾,對我卻評頭論足,不僅挑三揀四,還要搶我睡得臥榻......”
“她還一直當面折辱於我,堂而皇之的嘲笑我寒酸,故意當著我的面使喚宮人,一面譏諷我小氣,一面還故作大方的扔銀子打賞宮人。”
為了騙金騙銀開始不要臉、格外能屈能伸編故事的潘玉蓮,還不忘對著潘文珺開始描補之前的小人得志。
她從潘文珺的懷中抬頭,盈著淚的眼裡滿映潘文珺的模樣。
“二姐姐,她那般欺辱又譏諷於我,我實在是,嗚嗚嗚,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二姐姐,你是我的姐姐。”
說著潘玉蓮拉住潘文珺的衣袖一角,:“你是我的姐姐,你,嗚嗚嗚,她欺負人,你不能幫她......”
潘文珺一隻手還下意識的託著潘玉蓮的腰扶著。
離得這般近,淡淡的香氣裡混著酒香若有若無的瀰漫。
潘文珺垂著眼,她看著近在咫尺,半伏在她懷裡仰著頭的潘玉蓮淚眼汪汪,眼尾暈紅,鼻頭泛紅,聲音發顫的模樣。
從潘玉蓮撲在懷中後,潘文珺就一直沒說話。
半晌,她取了帕子,輕輕擦著潘玉蓮垂在下巴上的淚珠。
沒等來潘文珺說什麼的潘玉蓮沒敢再纏著人使勁,生怕過猶不及叫潘文珺在這能給金給銀的當口噁心。
想想也是,就憑她對潘文珺的瞭解,要是她這嫡姐的衣裳叫一貫不喜歡的庶妹眼淚鼻涕的弄髒,心裡只怕十分的膈應。
搞錢要緊,潘玉蓮扭頭又對著潘老爺使勁去了。
對潘老爺的做派,潘玉蓮倒是很有把握。
畢竟潘大老爺費盡心力的鑽營了大半輩子,巴結那些個上官是恨不能鞍前馬後的殷勤。
眼下可是有機會去沾點皇帝老爺的光誒!!!
這能給皇帝老爺吹枕頭風的好機會,他還能推得遠遠的?!
甭管潘玉蓮入宮後是怎麼計劃泯然於眾人,怎麼想辦法不得寵的,你就眼下看起來有沒有機會吧。
席間的其他人像是潘念瑤和潘芳燕這姐妹兩,潘玉蓮也一視同仁,一個都沒放過。
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潘字,這兩位往後不管是議親或是外出走動,願不願意的在外人眼裡也打著點她的旗號。
她進宮去吃苦,收點保護費不過分吧。
*
這世上的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一場家宴下來,笑容全轉移到了‘醉酒要錢’的潘玉蓮臉上。
回了凝蘭院,潘玉蓮還不忘拉著憂心她的許姨娘嘻嘻,:“姨娘,快別擔心我了,我哪裡是能吃虧的人?”
這會兒潘玉蓮哪裡有半分醉酒的意思。
她昂著頭,一副翹著尾巴得意洋洋的道,:“我要是不那麼說,老爺和夫人哪裡能多給我銀子?”
“這宮裡宮外的人都認錢,不管我入宮後如何,錢多些總有些底氣,便是請人幫忙,真金白銀的也比空口白牙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