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十分肯定的道,:“小主,奴婢伺候貞嬪娘娘的時候隔著老遠曾見過陛下一次,奴婢確定,那確實是陛下。”
‘哐嘰’一聲,潘玉蓮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是啊,在宮中身著朱紫貴色,左右皆持華蓋,又有一堆御林軍護衛......這不是皇帝又能是誰?
這本狗血裡的主角是慕容燁,他需要皇位,現在佔著皇位的,那還不得是個醜化的背景板或是醜惡難堪的反派角色?
誰也不能搶了男主的風頭。
潘玉蓮自認是個平庸世俗的真小人,沒有寧折不彎的風骨,也沒有敢教日月換新天的勇氣和膽識,更是一點也不想死。
她順應著這個時代的規矩,即能彎的下腰,也能低的了頭。
為了活的好些,她更是諂媚逢迎,阿諛奉承,乖巧的‘舔’著林夫人和潘文珺,對著潘大老爺也是畢恭畢敬。
若不是男主太過陰毒兇殘,書裡關於她的夜場‘十|八|禁’實在太過刻薄露骨,潘玉蓮其實都有抱男主大腿苟活的念頭。
可時至今日,潘玉蓮沒想到她竟然還會有‘富貴不能淫’的一天???
心裡哇涼哇涼的潘玉蓮甚至連回頭再看一眼‘富貴高枝’的勇氣也沒有了。
什麼痴心妄想的皇權富貴,什麼濃情蜜意都拋到了八爪國外。
“我們,我們回去吧。”
走了一步的潘玉蓮腿都是軟的。
身側的聽梅連忙扶住了臉色發灰,腳步踉蹌的潘玉蓮,:“小主當心。”
待扶穩人,對計劃略知一二的聽梅不由得問道,:“小主可是出了何事?”
心如死灰的潘玉蓮看著聽梅關切的神色,她張了張嘴,可到底沒有說出以貌取人的話來。
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會。
這十幾年在潘府的生活,像是無數個巴掌來來回回重重的扇在潘玉蓮臉上,真真切切教會了她禍從口出的道理。
她是個什麼身份,哪有對皇帝挑三揀四的道理?
潘玉蓮絕望的閉上了眼。
“我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吧。”
見狀聽梅沒有繼續問,無論如何做決定的都是潘玉蓮,她只小心的扶著潘玉蓮順著來路回去。
*
如今還不是六月的天,老天爺的臉色卻變得快。
剛還是晴日風暖的玉宇澄明,這會子忽然就陰沉沉像是裹著墨汁壓了下來,一陣比一陣緊的風催的原本還蠻有閒情逸致的秀女們匆匆回了永巷。
“什麼天啊,真是叫人悶氣。”
叫驟然變臉的老天爺趕回來的何玉珊,一邊拂著衣袖進屋,一邊還十分不高興的埋怨。
一直沒出屋的鐘妙珍見何玉珊回來,十分自然的衝她點點頭,隨後低著頭繼續翻著手上的書。
一臉鬱氣的何玉珊正要說話,冷不丁的卻瞧見了潘玉蓮。
記著出門的那茬氣,何玉珊便也不再搭話,悶著臉甩著帕子坐在榻上。
於是痴痴然發呆的發呆,看書的看書,生悶氣的生悶氣,一晃就晃過了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