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秀女們入宮學規矩有數十日了。
只這次選秀之事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親自出山盯著,因而宮妃們都格外收斂,即便是聽了好幾日的熱鬧,也沒有誰傳了‘笑話’來看。
坤寧宮
早起,便有宮妃來請安。
因著某個眾所周知卻未宣之於口的緣故,明崇帝后宮中的妃嬪實在不少。
即便是提高了請安的門檻,削減了能進殿的妃嬪人數,也沒人敢在自打潛邸就是正妃、又入主中宮十數年素有威儀的皇后娘娘面前放肆。
但殿內聚起了這麼多的人,單單就是你一言我一語都嫌吵鬧。
好容易打發了請安的宮妃,用了午膳后皇後孃娘因著宮務都沒能安歇,才闔上眼微微養神了一會兒,坤寧宮的掌事姑姑冬英就進了內殿。
見皇后娘娘閉目養神的模樣,冬英沒出聲,輕手輕腳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茶盞。
正要出去,卻聽見了皇后娘娘喚了她一聲,:“冬英。”
冬英轉過身,低聲請罪,:“是奴婢不好,攪擾了娘娘休息。”
皇后娘娘仍舊閉著眼,擺了擺手,:“何事?”
冬英將手裡的茶盞交給宮人,自己躬身回話道:“回娘娘的話,是榮妃娘娘想擇吉日請了‘送子婆婆’進宮誦福。”
送子婆婆?
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什麼東西?
皇后娘娘睜開了眼,看向冬英。
冬英連忙解釋道,:“娘娘,這‘送子婆婆’是兩月前從外地到京中來的,旁的都不打緊,最主要是誦經祈福送子安胎,聽說十分的靈驗。”
“......”
皇后娘娘抬眸看著面前說起這事時煞有其事的冬英,默然片刻,忽的搖搖頭,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可真是。
看著搖頭間發笑的皇后娘娘,冬英略微有些不自在,可她卻忍不住上前一步,:“娘娘,初聽這事時奴婢也不信,甚至覺著荒唐,可,可這婆婆是真有本事的。”
“娘娘您也知道建寧侯三年前娶的續絃一直無所出,四處求神拜佛,藥也不知吃了多少......這次,建寧侯夫人請了這位靈婆入府,不出一月竟是真的有了身孕。”
要是其他的事,敢這麼荒唐的報上來,這份滑天下之大稽的荒謬皇后娘娘能叫他自己吃下去。
但偏偏事涉子嗣。
哪怕是一個念想呢?
再加上頭頂上還有一個為這事拼命折騰了數年的活祖宗......
“也真是難為榮妃了,入宮快十年了還這麼能折騰。”
每每有新的秀女入宮時,宮中總會熱鬧一陣,但這次皇后娘娘沒想到最先沉不住氣的卻是榮妃。
皇后娘娘揉了揉眉心,:“也罷,就依了她的意思。”
“只不必大張旗鼓的鬧騰。”
皇后娘娘說著看了眼冬英,:“你親自帶人看著這神婆,從入宮到出宮。”
“看仔細了。“
“是,冬英明白。”
應諾後冬英又說起了另外的事,:“娘娘,上月寧婕妤遷宮後其他事都妥當了,只寧婕妤想從西福庵請了送子娘娘供奉。”
連一個聽都沒聽過的‘神婆’現如今都能堂而皇之的入宮了,更何況一個泥塑的神相?
反正宮裡的各式各樣的送子娘娘就沒少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