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樑畫棟,遊廊交錯,假山青石,一派人間富貴地。
午後的陽光曬的新收拾出來的院都像是披了層金光。
這金光透過五福迎祥的雕花窗映在榻上的人身上。
不同於京中白玉似的公子們,壓在錦繡被上的手泛著小麥色,甚至手背上還有交錯的擦傷,倒是已然結痂。
再往上,就是一張稜角分明,英氣逼人的臉,睫毛黑長,鼻樑高挺,唇薄泛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般英朗的男子腿卻被結結實實的裹了起來。
屋裡燃著香,榻上的人卻緊緊的蹙著眉——
【 “瞎了你的狗眼,哪裡來的鄉野賤民!”
“嘿,我說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跑到這來撒野?”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還他孃的做什麼白日夢呢?”
“還嘴硬?來來來,兄弟們好好招呼!”】
......
‘高攀不起’的潘府。
翻臉無情的刻薄小人。
下人刻薄的羞辱,雨點般落在身上的拳腳......被硬生生打斷腿時的屈辱無力.....
刻骨錐心的灰暗恥辱死死纏著慕容燁,在那一瞬他曾暗暗發誓,他一定,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恨意滔天,慕容燁猛地一揮拳頭,驟然從驚醒。
“殿下,殿下您醒了?”
穿著綵綢秀衫的侍女們激動地撲到榻前。
“殿下醒了,快,快去稟報王爺。”
頃刻間整個信王府就熱鬧了起來。
“燁兒,你怎麼樣?”
匆匆而來的老王爺滿是關切的看著慕容燁。
要不怎麼說是男主呢,縱然這幾日斷斷續續的時醒時睡,也不妨礙慕容燁的‘孝心’感動的老王爺滿心滿眼全是他。
又是請大夫,又是相互關心對方的身子,最後爺孫兩個淚眼汪汪的不住相互覺得虧欠對方。
畢竟上了年紀,顧忌著慕容燁也需要好好靜養,老王爺看了人,也就得回去歇著了。
只臨走前,老王爺告訴慕容燁好好養傷,等回了京,還得進宮面聖。
送走了老王爺,撐著床榻坐起身的慕容燁眼裡黑沉沉的陰鬱一片。
半晌,他摸著斷腿慢慢露出一個陰鷙恐怖的笑容。
“回京嗎?”
他喃喃的低笑著自語,:“......那可太好了。”
.......